"主角：宋一诺江彦舟
简介：
出差七天，我今天刚回家，飞机一落地就立刻给老公发消息。
「安全抵达，我打车回来，不用接。」
他秒回：「老婆大人，我给你炖了汤，到家就能喝。」
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我鼻间一动，愣了一下。
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果香味。
像年轻女孩爱用的身体乳，又像某网红香薰……
我家的香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木质调，两年没换过。
这个味道，不属于这个家。
我立刻联系我的霸总律师闺蜜。
「宝，借用一下你们霸总的妈生技能，让你助理帮我查个人。」
1
「回来啦？」
江彦舟从厨房探出头，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汤。
「炖了两个小时，快趁热喝。」
他不太会做菜，炖汤倒是很用心。
当初追我的时候，就是靠这一招把我拿下的。
「辛苦了老公。」
「你喜欢就好。你出差这几天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就研究了几个新做法。」
他坐到我对面，下巴撑在手背上看我，眼底含笑。
我喝汤时，眼神无意识扫了客厅一眼，忽然一怔。
沙发上的抱枕怎么挪位置了？
我走之前一直是对称摆放的，因为沙发够大，江彦舟从来没管过那里。
只有我收拾卫生的时候会摆弄几下。
现在两个抱枕都挤到了左边，右边空出一大块。
像是有人习惯性地蜷在沙发右侧，把抱枕推到了一旁。
这么一件小事，正常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我是外科医生。
很擅长从看似正常的生理指标里，揪出那个不正常的小波动。
「你这几天在家都干什么了？」我端着碗，语气很随意地问。
「还是跟以前一样啊，上班下班，回来看看书，追追美剧。」
他掰着手指数，「哦对了，周三还跟老陈他们几个吃了一顿饭。」
「他们来家里了吗？」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让外人来咱家，我们在外面吃的。」
我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可能是我多想了。
可喝完汤，我去卫生间洗漱。
我又发现在江彦舟的洗面奶旁边，多了一支护手霜。
是个国外小众品牌，包装粉嫩，上面印着一只卡通柴犬。
江彦舟今年三十五，一个大男人，不可能用这种东西。
我拧开盖子闻了闻，正是那股甜腻的果香味。
想了想，我将护手霜悄悄收了起来。
等洗漱完，江彦舟已经躺在床上刷手机了，看到我来，他习惯性地掀开被子一角。
「快来，我给你暖好床了。」
我强忍着翻涌的情绪，躺了进去。
这才发现，床上的枕巾也换了。
江彦舟是那种袜子攒到没得穿才会洗的人，让他主动换枕巾难如登天。
我到底是没忍住，问道，「怎么想起换枕巾了？」
「前两天天气好，我把四件套全洗了，好好晒一晒。」
「哦，太阳把你也晒勤快了？」这话，意有所指。
闻言，他笑着搂过我的肩膀。
「你不在家，我不得把自己照顾好？万一你回来看到家里乱糟糟的，又该念叨我了。」
过于流畅的解释，就像提前想好了一样。
这些理由，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说得通。
但七八个指标同时出现异常。
就不是波动，而是警报了。
我侧过身，缓缓闭上了眼睛。
江彦舟在我背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说了声晚安。
我没回应，也没当场发作。
直觉在没有证据支撑时，只是情绪，解决不了根本。
2
第二天周六，我和江彦舟都休息，他却突然说要去图书馆加班。
「老婆，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点个外卖。」
他换好衣服，在玄关弯腰系鞋带。
「对了，晚上我也要晚点回，还有个总结会要开。」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故作面不改色。
「周六不光加班，还得开会？以前也没见你们这样。」
「没办法，领导要求的。」他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控制着面部表情，像往常一样嘱咐，「快去吧，别迟到了，省得被你领导说教。」
他出门的时候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一如既往的温柔，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暖意。
换作昨天之前，我肯定认为自己看男人的眼光不错。
但现在，我觉得那笑容像一面擦得很干净的镜子。
看似干净，却不知镜后究竟是什么脏东西。
所以我打算进行一次大扫除。
目送他离开小区，我开始行动，从卫生间开始。
我拿出那支护手霜，搜了一下牌子，目标用户是 18 到 25 岁的年轻女性。
在垃圾桶里，我又翻出一截用过的卸妆棉。
上面沾着陌生的口红色号。
我回到卧室，掀开床垫仔细检查了一遍，倒是没有异常。
当我在衣柜翻找江彦舟的夹克口袋时，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是两张电影票根。
4 月 25 日，6 排 12、13 座。
那时候我还在外地出差，他跟谁去的？
我拍下照片，又把它原封不动地塞回口袋。
我十分确定，我老公的情人登堂入室了。
他们这是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我将所有照片打包发给了我的霸总律师闺蜜。
她那边很快回了电话，声音变得冷厉。
「那个狗东西出轨了？！」
「八九不离十，还需要一些板上钉钉的证据。老姚，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江彦舟车牌号最近三个月的停车记录？」
「没问题，今天就能给你。」
姚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我稍稍放心，告诉她后面的安排。
「下午我想办法搞到我们小区的访客登记，到时候比对一下。」
她忽然又道，「宝，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你的案子我会亲自负责。」
「你不是大 BOSS 吗，还需要亲自下场？你费用太高，我可付不起。」
她哈哈一笑，有意缓和气氛，「看在你被绿的份儿上，我给你打骨折！」
3
下午，我拎着一袋水果去了物业办公室。
经理五十出头，我住进来三年，家里水管坏了，电路跳闸，都是他帮忙协调的。
逢年过节我也会给他送点东西，关系处得不错。
他了解了我查登记表的原因，愿意给我行方便，让我拍照自己去打印。
回到家，我从一月份开始逐行看。
大部分都是快递外卖，翻到三月时，一个名字出现了。
程颂？
来访事由：见朋友。
被访住户：12 栋 602，正是我家。
三月份出现了一次，四月份我出差期间还出现一次。
我把她的名字搜索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条本地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
是三个月前，区图书馆的一次阅读推广活动报道。
还配了一张合影。
前排中间站着江彦舟，旁边是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女孩。
长发披肩，笑得眼睛弯弯的。
图注写着：图书馆工作人员合影。
我放大照片，女孩胸口别着工作牌，上面的字因为像素关系看不太清。
但我隐约能辨认出「程颂」两个字的轮廓。
我截图发给姚珺，「诡秘，再帮我查查这个人的信息，是江彦舟单位的同事。」
「收到！」
过了十几秒，她不放心地追问，「你现在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哭鼻子？需要姐去安慰一下你不？」
我缓和了一下心绪，发送出四个字：
「稳如老狗。」
4
霸总这一行，不分男女，查人的效率就是快。
第二天上午，姚珺就给我发来了一份资料。
【程颂，24 岁，年后通过招聘进入区图书馆，阅读推广专员，月薪 3800，目前在渤海路澜溪小区租房，租金 1800。】
姚珺还发来几张她微博的截图。
风格很统一，文艺清新岁月静好那一挂的。
我一眼锁定二月二十号的那条。
是一束白色洋桔梗的特写，配文：【有些温柔，不期而遇。】
有一个叫「逆水行舟」的账号评论：【小东西，心情不错嘛。】
程颂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江彦舟的微信名就叫逆水行舟，从大学用到现在。
微信响起，姚珺发来一段语音。
「停车记录也出来了，从三月起，江彦舟的车在澜溪地下车库出现过八次，都是工作日晚上，最早六点半到，最晚十一点离开。」
所以他们是二月底开始的，保守估计睡了十次。
「诺诺，可以百分百确定他出轨了，你打算直接摊牌谈离婚，还是继续取证？」
我冷静地想了想，回道，「继续，我需要更多证据，这些东西放到法庭上，他可以说是去找同事谈工作，程颂来家里也可以说是顺路探望。」
「OK，那对狗男女的转账记录、照片或者录音，你有机会搞到手吗？」
我蹙了蹙眉，「他手机从来不离身，昨天晚上我趁他睡着试了一次，发现他把密码改了，也没开刷脸功能，只能想别的办法。」
「这特么明显是防着你呢！」姚珺低吼，语气里全是怒意。
我冷冷勾唇，「没关系，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我查看他们官方小程序，知道周二下午图书馆有一个朗诵活动，主讲人就是程颂。
我提前下班抵达活动室时，已经坐了十几号人了。
程颂站在最前面调试麦克风。
她长相很出众，不带丝毫攻击性，笑起来甜甜的。
我理解江彦舟为什么会动心了，这种类型恰好戳中他的软肋。
过去的八年婚姻，他不止一次抱怨过我太强势。
我能感觉到他很需要一个仰望他的人。
活动结束后，我等大部分人都走了才迎上前。
「老师讲得真好，我以前不太了解这种类型的活动，今天倒是有点感兴趣了，你们每周都有活动吗？」
她微笑道，「对的，每周二和周五下午。」
「那我下次还来。」
她立刻递给我一张名片，「加个微信吧，我拉你进我们活动群，会在里面发通知的。」
我用小号扫了二维码，备注填了一个假名，宋衷。
她怔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有人会取这种晦气名字。
加完好友，我随口问她，「程老师，图书馆的工作怎么样啊？我有个亲戚最近也在找工作，咱们这边还招人吗？」
闻言，她的笑容变得更真诚了一些。
「这边的同事都很好，领导也很照顾我，你亲戚想来的话可以关注一下官网的招聘信息。」
「领导」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些许。
我了然地笑了一声，「是吗？那确实，挺好的。」
离开后，我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点开了程颂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一张图书馆窗台的绿植近景。
没什么信息量。
但我注意到，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卡通柴犬。
和那支护手霜上的柴犬，一模一样。
5
我不动声色地开始收集证据。
白天在医院忙碌，晚上回家做饭，跟江彦舟依旧说说笑笑的。
我也没想到自己的抗压能力这么强，可能是因为我的目标性也很强。
周二周五下午，我会准时去参加图书馆活动。
程颂对我也越来越熟悉了。
她开始一口一个宋姐地喊我，空了还会主动跟我聊天。
第五次活动结束后，程颂出去打电话。
没多久，江彦舟就发信息跟我说晚上有饭局，不回来吃饭了。
呵，牛郎织女再相会了。
我闭上眼睛坐在驾驶座上想事情，没有发动车子。
真相已经还原得差不多了，眼下得想办法拿到可以锤死他们的铁证。
三天后，江彦舟晚上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常年放在单位的 IPAD。
说是要加班做一个重要活动的策划。
我灵机一动，晚上趁他睡着，摸进了书房。
拔下正在充电的 IPAD，发现和他手机用的是同一个账号。
我想都没想，直接点开邮箱。
银行的月度账单每个月都会推送，这里也经常被忽略掉。
果不其然，账单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一封都没被清理。
二月转账程颂，2500 元。
三月又是 2500，同月还在珠宝店消费了 6800 元。
四月依然是雷打不动的 2500，还在商场一家女装消费了 3200。
中间还掺杂着一笔酒店开房的消费。
三个月的转账，加上那些零碎消费，已经超过了三万。
江彦舟税后工资六千多。
房子是我婚前的全款房，家里日常开销和车贷也是我在扛。
他的工资就只够自己花，支撑不了这么大手大脚。
我立刻查了查，发现他动了我们家庭账户里的钱。
也就是说，他挪了我的收入，用来给小三消费？
想到这，我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更没有悲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清醒，赶紧掏出手机留证。
毕竟，我早就知道了结果。
八年婚姻，三年恋爱，终究抵不过新鲜感。
6
这周我照常去参加活动，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场。
走廊里人不多，往左拐就是办公区。
江彦舟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那间，门上挂着副主任的牌子。
我路过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声音。
「这周末你能不能出来？人家想你啦！」
是程颂的声音，语气带着撒娇，还有几分不满。
「这周末不行，我老婆休息。」
江彦舟的声音传出，压得很低，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上周末也是，上上周末也是！江彦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有空？」
「你小声点，这是办公室。」
「我就不！」
她的音量反而提高了。
「你答应我的，说今年之内就把事情处理好，你到底还要不要跟她离婚？」
里面沉默了几秒。
江彦舟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下来。
「颂颂，你先别激动，这个事情急不来，我得找一个合适时机，我不想当过错方。」
「那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年底啊，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一直都是这个答案，是你太心急了。」他轻哄道，「颂颂宝宝，相信我好不好？」
半晌过后，屋内传来程颂一声叹息。
「好吧，那你亲我一下。」
门内安静了下来，隐隐能听到唇齿相触的声音。
我强忍着干呕的冲动，站在门外。
手机揣在外套口袋里，录音已经跑了三分钟。
够用了。
我无声地后退几步，转身走人。
那天晚上，江彦舟回来得很准时。
七点进门，手里拎着一袋卤味。
「老婆，我买了下酒菜！」他笑着举起来，「今晚陪你喝两杯？」
「好啊。」我从厨房拿了几罐啤酒。
我们坐在餐桌前边吃边喝，聊了些有的没的。
渐渐地，他有些微醺，话也多了起来。
「诺诺，你说我们是不是太久没出去玩了？等这个项目忙完，我们去海边待几天？」
「好。」
「你最近工作累不累？」
「还行。」
他看着我，眼神在暖光下显得柔和深情。
「有时候……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你赚得比我多，家里的事也没少操心，我好像没能给你太多。」
我心里冷笑，面上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这才喝了多少，就说起胡话了？」
「就是感慨一下。」他摇着头，叹了声气，「我是不是做得还不够好？」
「别胡思乱想了，你们双鱼座真是多愁善感。」
我敷衍了事，笑着碰了一下他的酒瓶。
那天他喝多了，睡得特别沉。
我坐在书房里，堂而皇之地打开电脑。
照片、访客登记记录、停车记录、银行账单、微博截图，还有那段三分钟的录音。
证据差不多齐了。
忙了两个小时，我呼出一口浊气，给姚珺发了条消息。
让她周六带着拟好的离婚协议到区图书馆。
那天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市级阅读品牌项目的汇报演示。
江彦舟准备了很久，之前加班也是为了这事。
是他今年最看重的一个项目，也是他最有面子的一天。
7
周五下班后，我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嘴。
「你明天那个活动，我能去吗？」
他有些意外，「你以前不是总嫌这种活动枯燥吗？」
「不一样，这次你准备了很久，我想去现场『支持』你。」
他脸上浮出笑意，「当然可以！」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你来我就更有底气了。」
他侧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激得我手一痒，差点没忍住给他一巴掌。
我立马给程颂发了条微信，说我要去旁听。
她也很高兴呢。
看，我们三个人多和谐。
但是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坐在客厅，听着卧室传来江彦舟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我想起六年前，他向我求婚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个季节，有风的晚上。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手里举着一枚不算贵的戒指，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宋一诺，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又哭又笑，热烈地告诉他，「我愿意！」
我从不怀疑他当时的真心。
只是，真心是会变质的。
8
我九点钟起床时，江彦舟已经出门了。
还在餐桌上给我留了一张纸条。
【早饭在微波炉里热着，记得吃，等会儿见。】
我把纸条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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