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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哮喘是哮喘中病情严重、控制困难的亚型,核心特征为经规范高剂量治疗后仍未控制或需高剂量药物维持控制,病理基础是气道慢性炎症与重塑,治疗需结合药物、非药物及靶向治疗,个体化干预是关键。
一、定义与流行病学
(一)核心定义
- 本质:以慢性气道炎症和高反应性为特征的异质性疾病,重症型需满足 “高剂量治疗仍未控制” 或 “降级治疗即失控”。
- GINA 2021:吸入技术正确、依从性好,经优化高剂量 ICS / 长效 β₂受体激动剂治疗仍未控制,或需该剂量维持控制。
- 中国指南:单纯性重症哮喘(4 级治疗可维持,降级失控);重症难治性哮喘(4 级治疗无效,需 5 级治疗)。
(二)流行病学特征
- 占比:哮喘患者中占 5%~10%,中国成人哮喘中占 7.1%。
- 疾病负担:急性发作住院次均费用超 1 万元,严重影响患者精神健康、人际关系及职业。
二、病理生理与发病机制
(一)核心病理生理
- 气道炎症:以嗜酸性粒细胞、中性粒细胞浸润为主,Th2 型细胞因子(IL-4、IL-5、IL-13)升高,气道平滑肌肥大细胞浸润是难控关键。
- 气道重塑:气道壁反复损伤修复导致结构改变(基底膜增厚等),出现更早更严重,引发气流持续受限、肺功能下降。
- 糖皮质激素反应性降低:受体基因多态性、氧化应激等导致激素抵抗,治疗效果不佳。
- 遗传因素:IL-4 受体 α、IL-6 受体等基因多态性与疾病严重程度、急性发作相关。
(二)主要发病机制
- 诱因触发:病毒性呼吸道感染(鼻病毒为主)、过敏原接触(室内过敏原占比高)、污染物(烟草烟雾、臭氧)、职业暴露。
- 免疫异常:变应性致敏、抗病毒免疫缺陷,持续性 2 型炎症患者对病毒应答不足。
- 其他:细菌感染损害气道清除功能,肥胖、共病等加重病情。
三、临床表型
(一)按临床表现分类
- 早发过敏性哮喘:儿童期发病,有过敏家族史,Th2 炎症标志物升高,对激素敏感。
- 晚发持续嗜酸性粒细胞炎症性哮喘:成人晚期发病,合并鼻窦炎 / 鼻息肉,激素效果不佳。
- 频繁急性发作性哮喘:多有吸烟史,肺功能损害快,需大量激素。
- 持续气流受限性哮喘:成年起病,男性多见,有吸烟 / 职业暴露史,炎症持续。
- 肥胖相关性哮喘:肺功能下降明显,对激素及短效 β₂受体激动剂依赖性强。
(二)按炎症细胞分类
- 持续性 2 型炎症表型:IL-4/IL-5/IL-13 升高,痰嗜酸性粒细胞增多,超 50% 重症哮喘属此类。
- 中性粒细胞炎症表型:痰中性粒细胞占 40%~60%,部分与激素使用相关。
- 混合炎症表型:痰中同时存在中性粒细胞与嗜酸性粒细胞,气流受限严重。
- 少粒细胞表型:呼吸道无明显炎症细胞,气流受限机制不明。
四、诊断与评估
(一)诊断步骤
- 明确哮喘诊断:依据典型病史及指南标准,需与 ACO(哮喘 - 慢阻肺重叠)鉴别。
- 症状控制不佳(哮喘控制问卷总分 > 1.5 分);
- 1 年内急性发作≥2 次(需全身激素 > 3 天);
- 持续气流受限(FEV₁<80% 预计值,FEV₁/FVC 低于参考值下限)。
- 评估共患疾病与危险因素:共病(鼻炎 - 鼻窦炎、肥胖、胃食管反流等);危险因素(吸烟、大气污染)。
(二)评估内容
- 病史、环境暴露、治疗依从性、体格检查、药物不良反应,必要时行食管 24h pH 测量、HRCT 等。
五、治疗
(一)基础治疗
- 一般处理:提高治疗依从性,避免诱因(戒烟),心理疏导。
- 氧疗与补液:纠正缺氧,补充水分(缓解气道干燥、稀释痰液)。
(二)药物治疗
- 糖皮质激素:高剂量 ICS + 口服激素联合,部分患者需激素冲击治疗,警惕骨折、白内障等副作用。
- β₂受体激动剂:短效 / 长效联合 ICS,避免单独过度使用(易耐受、加重病情)。
- 抗胆碱药物:噻托溴铵等,辅助治疗,适用于高龄、合并心脑血管疾病患者。
- 其他药物:茶碱(监测血药浓度)、白三烯调节剂(联合 ICS 改善肺功能);免疫抑制剂(甲氨蝶呤,慎用)、大环内酯类 / 抗真菌药(不常规使用)。
(三)机械通气
- 指征:氧疗无效、PaO₂<60mmHg、PaCO₂升高、意识降低、呼吸停止等。
- 操作要点:经口气管插管,采用容量控制模式,设置低潮气量(4~6ml/kg),抵消内源性 PEEP,充分镇静(必要时肌松)。
(四)新型治疗
- 抗 IgE 单抗(奥马珠单抗):适用于重症过敏性哮喘。
- 抗 IL-5 单抗:适用于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0.15×10⁹/L 的重症患者。
- 抗 IL-4/IL-13 单抗(度匹鲁单抗):适用于重度嗜酸性粒细胞性 / 激素依赖性哮喘。
- 支气管热成形术:支气管镜下非药物治疗,减少气道平滑肌,适用于 5 级治疗仍未控制者,术后可能短期加重哮喘,7 天内缓解。
六、核心要点
重症哮喘的核心是 “炎症 + 重塑”,诊断需排除共病与诱因,治疗需个体化:基础治疗聚焦控制诱因与规范用药,中重度依赖高剂量 ICS 联合用药,难治病例可选择生物靶向药物或支气管热成形术,全程重视患者依从性与自我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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