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朋友吐槽PPT制作与课程汇报后思考翻转课堂的意义
最近,一位朋友已经给我吐槽了一个礼拜,我们对话的唯一主题是PPT汇报。跟她的交流让我想到了“翻转课堂”。笔者当然知道这个词本身有很复杂的涵义,但在落地后主要是以学生进行课程汇报的形式来完成的。翻转课堂一般会被简单地理解和极端地执行为学生讲,老师评。除了某些公修课外,文商科专业,尤其是语言文学类的课程会经常出现需要做PPT和Presentation的翻转课堂。每个外专生都会经历:电影配音记不住词、死亡口译、跑神时老师让回答问题、听力课在后排坐着但老师从后排开始提问等诸多尴尬瞬间中的一个。小组作业碰到神人组员或者老师无疑是最惨的一个。所幸我在西工大这四年的Pre都碰到了比较好的小伙伴和评议老师,要不然我可能也会拉着父母、朋友、前任或者干脆随机逮住一个人大倒苦水。(经典毕业后学校开始大修大建)我在西工大外院读书时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有几节课需要做PPT并进行口语汇报。沃尔夫、布龙菲尔德、索绪尔、乔伊斯、莎士比亚体商籁诗等词汇也是这些Pre的常驻嘉宾了。演讲辩论、电影配音和戏剧扮演也会时常出现在课程和实践活动里。对语言类专业来说,让学生主动或被动地开口说外语是十分必要的。大一刚入学时完全哑巴的我到大三时也能很顺利地说比较长的对话或演讲了。(雾,云对山的依恋)只不过这种形式的作业不应该有太大的工作量。我遇见的大多数Pre基本上都会限定时长,比方说个人展示5-10分钟,小组展示10-25分钟。但我确实没想到我在其他学校读书的朋友会遭遇PPT多于100页的情况,并且组员还在摆烂。我们几个男娃娃不管是上公选课还是专业课,小组作业都是一起搞的。关系好嘛,也无所谓谁做得多谁做得少。然而,和自己并不熟悉的同学,甚至是和其他专业的同学组队做小组作业,简直是在开盲盒。如果碰到那种一天发几条消息都不回复的“失联者”,心态极好的“摆烂者”或者那种一定要展现自己个性的“豪气者”,那整个小组的工作质量、效率、完成度和平时分就有点小危险了。另外,小组长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临时身份,因为它有无限连带责任,却没有任何对组员的规范性权力。甚至很多时候,一起做作业的小组都是去中心化的,没有组织者,没有线下碰头,每个人完成自己那部分后只对自己的部分负责,然后被老师抓住问题逐个击破……甚至我还在大三大四时听闻同学们做小组作业最后差点吵起来的情况。尤其是碰到学校里公认的神奇老师,那么小组作业和最后的口头展示简直就是一次受审与上刑。我有位朋友保研至另外一个比较好的学校,然后发现老师们还是通过PPT点评来上研究生专业课,为此大为失望。(曾经的宿舍)翻转课堂最开始可能是为了锻炼学生、实现更好的师生互动、让课程结构和评分标准更多元化,但却在大多数校方和院系毫无指导和监管情况下被执行为学生折腾老师歇。时下的大学里基本上没有人没碰到过自己不上课让学生讲,最后点评环节还阴阳怪气或者激情开麦的老师。合理的翻转课堂不是为了给教师松绑,是为了提升学生的参与感和自由度,让他们在高等教育阶段更好地培养自主学习和学术探索的习惯与能力,并在同辈评议和师生互评中完成由被教育到自我教育的飞跃。只可惜我这位朋友目前主要是在遭遇心灵创伤后进行自我修复。她遇到的翻转课堂确实翻了天地,但代价是她的时间、精力和心力投入。翻转课堂还是一种师生课堂的变体,不能只让教师与学生这两种在权力和角色上不对称的群体进行规范。院系和教务系统也需要作为师生之间的中介,成为从教学大纲到课堂形式创制过程中的参与者和评估人。或者,如果我们说的不这么抽象,院系的第一步应该是把学生的声音作为一个需要被考虑的可能存在,而不是用“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着”去让我们暂时沉默。因为受压制而产生的沉默背后往往不是平静。情绪就像水,还会有别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