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苦行僧与他的手术台,Jack Dorsey 的激进组织架构实验2026年4月,一段名为《从命令控制到基本事实信号》的对谈录像在硅谷资本圈流传。红杉资本资深合伙人 Roelof Botha 抛出尖锐设问,坐在他对面接招的,是习惯以苦行僧形象示人的硅谷巨头 Jack Dorsey。
这位曾一手缔造推特的怪才,如今正掌舵估值数百亿的金融科技帝国 Block。过去几年,这家巨头吃尽了时代红利,疯狂招人。但现在,Dorsey 决定亲手把自己的帝国推上手术台,切除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职场精英”。
二月的旧金山清晨,Block 总部近 40% 员工的门禁权限,在前一天深夜被后台静默注销。为了将公司总人数死死压在 12000 人的红线上,数千人成了被清洗的代价。
这场清洗的靶心,不是熬夜敲代码的程序员,也不是直面客户的销售。大批被赶出门外的,是那些每天穿梭在高档写字楼里、靠着拉通日历表、群发邮件和写 PPT 汇报度日的中层领导。
在大洋彼岸,这被戏称为“大厂病”。过去十年,全球科技巨头疯狂扩张,招募了无数只负责开会和传话的中层管理者。但在 Dorsey 眼里,每多一个汇报层级,一线真实的声音就会被砍掉一半。裁员的刀锋直接对准了这些靠垄断信息来维系权力的岗位——他们不再是公司的骨干,而是拖慢系统运转的绊脚石。
四月的对谈现场,Botha 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大公司运作的真实嘴脸。
在几万人的大厂里,一线团队听到的真实客户反馈,在层层向上的汇报链条中被剥得面目全非。中层领导们为了保住位置、抢夺经费,往往会精心打扮数据。向老板汇报时,他们把坏消息藏起来,把符合战略的局部成绩吹捧上天。当一份市场调研最终变成精美的 PPT 摆上老板的会议桌时,它早就不是真实的客户痛点,而是一份各部门相互妥协的政治文件。
这就导致了一个让所有打工人深恶痛绝的局面:决定公司下一步开发什么产品的,根本不是客户真正需要什么,而是一场纯粹的办公室政治。就像 Botha 所说,资源的分配变成了“谁在会议桌上敲得更响”。
天天围着老板转、精通“向上管理”的中层,总能凭借更高的职级抢到最丰厚的经费。相反,真正干活、最了解客户痛点的基层团队,只因为没权没势或不会站队,声音被层层捂住,根本传不到高层耳朵里。看着这种荒谬的官僚游戏,硅谷的大佬们开始极度怀念公司只有一百人时的日子:那时候没有厚厚的部门高墙,客户想要什么,所有人一眼就能看透。
Dorsey 给出的解法带着极客独有的冷酷:建立一套只听炮火原声的算法底座,直接没收中层领导的“传话权”。
在 Block 的内部改造中,员工每天敲下的每一行代码、每一次内部沟通,乃至每天数以亿计的真实交易,全部变成没有任何滤镜的裸数据,直接喂给处于公司中心的算法大模型。
以前,中层领导要花几十个小时拉齐进度、汇总信息、美化图表;现在,系统在毫秒内就能算出结果。指挥链塌方了。算法取代了高管的会议桌,稳坐决策中心;而员工则被推向一线,直接听从客户传来的反馈。当算法能根据千万级客户的真实消费习惯,自动决定下个季度把钱花在哪时,会议室里的抢夺和争吵就成了一个笑话。不再需要领导拍脑袋,客观的市场需求成了驱动这台机器的唯一指令。
旧金山空荡的写字楼深处,成排的服务器正静默处理着全球商业运转的真实数据。玻璃门外,一位刚刚交还了硬件设备的前主管,独自走入四月的加州阳光里。
附录一:智能组织知识卡片
炮火原声(Ground Truth):原指教 AI 学习用的绝对客观数据。Jack Dorsey 把它变成了一套全新的管理底座。它确保老板和系统听到的,不再是中层在会议室里精心打扮过的汇报,而是基层最真实、没被修饰过的炮火声。这彻底绝了中层领导靠修改 PPT 来抢预算、玩弄办公室政治的后路。
需求信号驱动(Signal-Driven Decision Making):彻底推翻大厂里“领导拍脑袋”、“谁官大听谁的”这种旧规矩。公司的钱花在哪、做什么项目,不再看谁的嗓门大,而是由市场真实数据(需求信号)自动触发。一线团队听得见炮火,直接按数据干活。
未来公司的三种人:砍掉“总监-经理-主管”这些只开会不干活的层级后,公司只剩三种人。第一种是“独立贡献者”,直接从系统拿数据干活;第二种是“直接负责人”(DRIs),遇到跨部门扯皮时负责出面扫清障碍并为结果兜底的人;第三种是“球员兼教练”,既亲自下场干核心业务,又负责带新人的老手。
附录二:核心参考资料
本文关于打破科层制与重塑组织协作的探讨,核心素材来源于以下公开对谈录像:
标题:Roelof Botha: From Command-and-Control to Ground-Truth Signals
渠道:Sequoia Capital (红杉资本)
日期:2026年4月7日
链接:http://www.youtube.com/watch?v=94wLxSWAUR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