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匿名用户
8.
第二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法海无边”约我在写字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我提前到了二十分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心一直在冒汗。
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三十出头，短发，戴眼镜，黑色西装，走路带风。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法海无边。”
我愣住了。
女的？
她挑了挑眉：“怎么，以为我是男的？”
“我……我没想那么多。”
她坐下来，点了杯美式，打开电脑。
“来吧，说正事。”
她把一份离婚财产分割方案推到我面前。
详细到每一项：房子、存款、股票、公积金、婚前财产、婚后增值……
我数学不好，看得头晕。
她说：“你别管过程，你就告诉我，你现在每个月赚多少，孩子花多少，房贷多少。”
我报了一串数字。
她噼里啪啦敲键盘，三分钟后抬起头：“能离。你能养自己，也能养孩子。”
“他不是说离婚影响工作吗？你不是怕体制内歧视离婚女性吗？去互联网，税前五十万起步，公积金高，还有股票。”
“他不是不让你加班吗？离了婚你想加几点加几点，没人管你。”
“他威胁你去单位闹？你进了私企他闹给谁看？保安直接轰出去。”
“他现在唯一的筹码，是你不敢。”
我低着头不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轻声说：“想好了吗？”
我抬起头：“想好了。”
9.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对丈夫说：“我们离了吧。”
没有吵架，没有摔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两小时后，他甩过来一份PDF文件。
离婚协议。
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孩子归他，我探视需提前两天预约。
房子归他，他分期付给我一笔“住房补贴”。
我的婚前房产归我，其他财产各归各。
我盯着这份协议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条款对我不利。
是因为它太完整了，太专业了，太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10.
离婚官司打了大半年。
法海帮我争取到了房子的市价补偿，孩子抚养权归我，前夫每月付抚养费。
我跳槽去了互联网公司，年薪翻了五倍。
搬出那个家的那天，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住了五年的房子，没有一丝留恋。
孩子牵着我的手问：“妈妈，我们以后住哪里？”
我说：“住我们的新家。”
新家很小，是租的，但朝南，有阳光。
孩子在客厅搭积木，我在阳台加班。
周末我带他去公园、去海洋馆、去吃他喜欢的披萨。
前夫偶尔来接他，站在门口不进来。
孩子跑过去接，说“谢谢爸爸”。
他蹲下来想抱，孩子已经跑回屋里拆乐高了。
他抬头看我。
我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11.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难过，是奇怪。
我居然没感觉了。
看到他站在门口，看到他蹲下来想抱孩子，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不恨，不难过，不委屈。
就是……没感觉。
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发微信问法海：“我现在看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正常吗？”
她回得很快：“正常，这叫情感抽离。你终于活过来了。”
我盯着“活过来”三个字，有点想哭。
又有点想笑。
12.
后来，房贷还清了。
那天我在出租屋里开了瓶酒。
孩子问：“妈妈，你喝什么？”
我说：“胜利的酒。”
孩子听不懂，但还是陪我举杯。
杯子是牛奶，碰在一块，叮的一声响。
13.
后来法海发微信：“周末有空吗？请你吃饭，庆祝你离婚两周年。”
我回她：“两周年？这也能庆祝？”
她说：“当然，这叫新生纪念日。”
周末，我们约在一家私房菜。
她点了瓶红酒，倒了两杯。
“恭喜你，正式活过来了。”
我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她笑了：“没那么夸张，你自己想通才是关键。”
我们边吃边聊，聊工作，聊孩子，聊她最近打的官司。
快吃完的时候，她突然说：“我拍了张照片，发给你？”
我说：“行，发我。”
她发过来，是我们举杯对饮的合影。
14.
晚上回家，我把那张照片发在帖子里。
配了一句话：
“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三年。也谢谢你们磕过的CP。”
评论区安静了几秒。
然后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两个女的？？？”
“法海是女的？？？”
“我磕了两年霸道总裁，结果是姐妹？？？”
“不是，这反转也太大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看评论区之前磕得多欢，现在全傻眼了！”
“所以法海是女的？我一直以为是个高冷男律师！”
“我也是！那个电话那段，我脑补了八百种霸道总裁剧情！”
“结果人家是姐妹情深！”
我憋着笑，看他们在评论区哀嚎。
等闹够了，才发了一句：
“想多了。她是我律师，我是她当事人。”
“没有爱情，只有友情。”
“但友情也很甜。”
15.
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孩子在房间里睡着了，呼吸均匀。
窗外是北京的夜，万家灯火，车流不息。
我把那张合影又看了一遍。
两个女人，对镜头举杯，笑得毫无负担。
身后是落地窗，窗外是北京繁华的夜色。
足够了。
......
已完结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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