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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概述
- 定义:由白喉杆菌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属法定乙类传染病。
- 核心表现:发热、咽 / 喉部灰白色假膜、全身毒血症症状,严重时可并发心肌炎、周围神经麻痹。
- 预防关键:疫苗接种可有效预防。
二、病原学特征
(一)细菌基本特性
- 分类与形态:革兰氏阳性需氧菌,属棒状杆菌属,大小(1~8)μm×(0.3~0.8)μm,菌体一端 / 两端有异染颗粒(呈棒状),排列不规则(Y、L、V 形或栅栏样),无运动能力及芽孢。
- 特殊染色:奈瑟染色(菌体黄褐色,异染颗粒蓝黑色)、阿伯特染色(菌体绿色,异染颗粒深蓝黑色)、庞氏染色(菌体淡蓝色,异染颗粒深蓝色)。
- 培养特性:在 0.033% 亚锑酸钾培养基上生长,菌落呈灰黑色,可鉴别其他杆菌。
(二)致病物质(白喉外毒素)
- 产生条件:仅携带 β- 棒状杆菌噬菌体的白喉杆菌,将噬菌体 tox 基因整合至自身染色体后,才能产生外毒素。
- 结构与机制:含 A、B 亚基,B 亚基介导受体结合与内吞,A 亚基进入细胞质干扰蛋白质合成,致靶细胞死亡。
- 毒素改造:0.3%~0.5% 甲醛处理可制成类毒素(用于预防)或抗毒素(用于治疗)。
(三)抵抗力
- 强抵抗力:耐冷冻、干燥,干燥假膜中存活 12 周,玩具 / 衣物上存活数天。
- 弱抵抗力:对湿热及化学消毒剂敏感,56℃10 分钟、5% 苯酚 1 分钟或阳光直射数小时即可杀灭。
三、流行病学
(一)传染源
患者和带菌者,潜伏期末即具传染性,病后 1 周传染性最强;轻型患者及健康带菌者作为传染源更具意义。
(二)传播途径
(三)人群易感性
- 免疫检测:锡克试验(皮内试验,阴性提示有免疫,阳性提示无免疫)、血清学检测(间接血凝法 / ELISA 测抗毒素抗体)。
(四)流行特征
- 全球分布,2022 年 WHO 报告 5856 例,90% 以上集中于非洲、东南亚;冬春季多发,疫苗普及后以散发为主。
- 中国 1978 年计划免疫后发病率大幅下降,2020 年在 10 余年无病例后出现 2 例,需持续监测防控。
四、发病机制与病理
(一)发病机制
- 局部损伤:白喉杆菌仅在上呼吸道黏膜表层繁殖,释放外毒素破坏细胞,引发纤维蛋白渗出、白细胞浸润,与坏死组织、细菌凝结形成白喉假膜。
- 假膜风险:咽白喉假膜粘连紧密,剥脱易出血;喉 / 气管假膜因黏膜纤毛作用粘连松散,易脱落致气道梗阻窒息。
- 全身毒血症:外毒素吸收入血引发症状,吸收量与假膜部位、范围相关(鼻白喉吸收最多,症状最重;喉 / 气管白喉吸收少,症状较轻)。
(二)病理改变
- 特征病变:呼吸道黏膜形成假膜。
- 核心器官损伤:中毒性心肌炎(心脏扩大、心肌变性、纤维断裂,累及传导系统)、白喉性神经炎(周围运动神经髓鞘变性,可累及 Ⅸ、Ⅹ 对脑神经)。
- 其他病变:肾细胞肿胀、肾上腺退行性变、肝脏脂肪浸润及肝细胞坏死。
五、临床表现
(一)潜伏期
1~7 天,多为 2~4 天,按假膜部位分咽、喉、鼻及其他部位白喉。
(二)临床分型
咽白喉(占 80%,分 4 型)
- 轻型:低热、咽痛、乏力,假膜局限于扁桃体(点状 / 小片状),部分无假膜但细菌培养阳性,多见于年长儿及成人。
- 普通型:起病缓,中度发热、咽痛,24 小时出现灰白色片状假膜(边缘清、不易剥脱),伴颌下淋巴结肿大,未规范治疗可并发心肌炎 / 神经炎。
- 重型:高热(>39℃)、面色苍白、血压下降,假膜广泛且厚(蔓延至喉、鼻咽部),呈灰白 / 黑色,口腔腐臭,颈部淋巴结肿大伴软组织肿胀,易并发严重并发症。
- 极重型:起病急、进展快,假膜污黑色且范围广,颈部高度水肿呈 “牛颈”,高热(40℃)、呼吸急促、烦躁、发绀,可并发中毒性休克、严重心肌炎,病死率极高,多在 6~10 天死亡。
喉白喉:多继发于咽白喉,原发性占 25%,表现为声音嘶哑 / 失声、“犬吠样” 咳嗽,严重时喉部水肿、假膜阻塞致吸气性呼吸困难、“三凹” 征,可窒息死亡。
鼻白喉:好发于婴幼儿,多来自咽白喉,全身症状轻,局部表现为鼻塞、黏液脓性 / 血性鼻涕,鼻孔周围皮肤红、糜烂、结痂,鼻前庭见假膜,伴张口呼吸、觅乳困难。
其他部位白喉:累及皮肤、伤口、眼结膜等,局部形成假膜,全身症状轻。
六、实验室检查
(一)血象
外周血白细胞(10~20)×10⁹/L,中性粒细胞百分率增高,重症者血小板减少。
(二)细菌学检查(确诊关键)
- 涂片检查:取假膜与黏膜交界处组织,可见两端着色深的棒状杆菌;2% 亚锑酸钾涂抹标本,假膜变黑提示棒状杆菌感染。
- 培养检查:接种吕氏血清培养基,8~12 小时生长,培养阳性可确诊。
- 荧光抗体染色:阳性率及特异性高,用于早期诊断。
七、并发症与后遗症
中毒性心肌炎:最常见并发症及主要死亡原因,多见于重型白喉,病程第 2~3 周发病,表现为乏力、面色苍白、呼吸困难,心率异常、心律不齐,心电图示 T 波 / ST 段改变或传导阻滞,严重者心衰。
周围神经麻痹:病程第 3~4 周发病,累及运动神经,数周内可恢复,无后遗症;常见软腭麻痹(鼻音重、呛咳)、颜面肌 / 眼肌 / 四肢肌麻痹,膈神经麻痹可诱发肺炎、呼吸衰竭。
继发感染:机体抵抗力下降致颈部淋巴结炎、中耳炎、支气管肺炎、败血症等。
八、诊断与鉴别诊断
(一)诊断
结合流行病学(流行季节、接触史)、典型鼻咽部假膜表现,细菌培养检出白喉杆菌可确诊。
(二)鉴别诊断
- 喉白喉:与急性喉炎、变态反应性喉水肿、气管内异物鉴别。
九、预后
- 影响因素:年龄、治疗早晚、临床类型(轻型预后好,极重型差)、是否有并发症、是否接种疫苗。
- 病死率:抗毒素 + 抗生素治疗后降至 5% 以下,主要死于中毒性心肌炎。
十、治疗
(一)一般治疗
严格卧床 2~6 周,高热量流质饮食,维持水电解质平衡,做好口腔护理,保持呼吸道通畅,监测呼吸、心肌、神经情况。
(二)病原治疗
抗毒素治疗:特异性治疗,需尽早使用(仅中和游离毒素),剂量依假膜部位、中毒症状、治疗早晚调整(病程<48 小时且局限咽喉者 2 万~4 万 U,鼻咽部病变 4 万~6 万 U,病程>72 小时或 “牛颈征” 者 8 万~12 万 U,喉白喉适当减量);静脉注射 30 分钟达峰,肌内注射 24 小时达峰,用药前需皮试,过敏者脱敏,警惕假膜脱落致气道堵塞。
抗菌药物:青霉素 G 为首选(成人每天 80 万~160 万 U,分 2~4 次肌内注射),青霉素过敏者用红霉素 / 头孢菌素,疗程 7~10 天;并发细菌性肺炎者依药敏选药。
(三)对症治疗
- 心肌炎 / 重度中毒:用肾上腺皮质激素 + 镇静剂。
十一、预防
(一)管理传染源
患者按呼吸道传染病隔离至临床治愈,隔日咽拭培养,连续 2 次阴性解除隔离;密切接触者医学观察 7 天;带菌者隔离 7 天,用青霉素 / 红霉素清除细菌。
(二)切断传播途径
患者鼻咽分泌物用双倍 5% 甲酚皂溶液 / 苯酚处理 1 小时;污染衣物、用具煮沸 15 分钟,不可煮沸者用 5% 甲酚皂溶液浸泡 1 小时。
(三)保护易感人群
- 常规接种:新生儿生后 3 个月接种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DTaP),6~11 岁儿童接种吸附精制白喉破伤风联合疫苗(DT)。
- 紧急预防:密切接触易感者肌内注射精制白喉抗毒素(成人 1000~2000U,儿童 1000U),保护期 2~3 周,1 个月后需全程类毒素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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