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游学习笔记|陕西历史博物馆秦汉馆讲解词3
- 2026-11-08 05:01:21
导游学习笔记|陕西历史博物馆秦汉馆讲解词3艺术,是时代的无字史书。如果说上一篇末尾导游学习笔记|陕西历史博物馆秦汉馆讲解词2那只先秦漆猪是艺术之光,那广大之美,就是秦汉审美文化的精魄。“大一统”时代孕育出的博大眼界、宏大胸襟和雄大气魄是秦汉艺术生发的土壤。 体型高大的秦兵马俑、规模庞大的汉陶俑群彰显了秦汉的气概;简练稚拙、大气传神的画像石昭示了秦汉的气魄;高亢乐曲和奔放舞蹈传递了秦汉的气息。 
眼前这是一组汉代陶俑,很多人看到这里会有点不太理解,因为从这展板来看,秦汉时代色彩还是很丰富的,那为什么我们印象里秦汉的陶俑,比如很有名的秦兵马俑大多都是土黄土黄的样子呢? 这就要说到秦汉时候陶俑的上色工艺了。秦俑的做法,是先在陶胎上刷一层生漆当底,再在漆面上画矿物颜料。 生漆有什么好处呢?陶土本身孔隙多,刷上生漆相当于给陶面封一层膜,封住陶胎的小孔,颜料就不会渗进去,画出来的颜色更鲜亮饱满;光滑的漆面也好勾画精细的线条纹样,而且埋在地底潮湿环境里,漆层还能隔水防护。 但是也有一个最大的坏处:埋在地下两千多年环境稳定,颜色好好地保存了下来;可一旦挖出来,一接触外面干燥的空气,底下这层生漆几十秒就会脱水、卷皮,上面的颜料跟着成片脱落下来,很难留住。 加上早些年考古保护技术有限,所以大部分兵马俑出土之后,色彩很快就消失了,就给我们形成了土黄土黄的第一印象。 而汉代不少陶俑,就不再刷这层生漆底漆了。因为生漆的成本特别高,自古就有“百里千刀一斤漆”的说法——要走上一百里山路,在漆树上割上千刀,才能收集到一斤生漆。而且生漆还很容易让人过敏,工匠操作起来风险不小。 所以汉代工匠换了办法,直接把调好的矿物颜料画在陶面上。少了这层一遇干燥就起皮的生漆,虽说颜料附着的牢固度比不上秦俑,可好处也很明显:不会一出土就整块剥落。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能在展厅里,看到一些汉俑残留下来的彩绘。当然,大部分汉俑,在漫长的地下埋藏中,色彩还是慢慢风化褪去,露出陶土原本的底色。 汉代人信奉五行五色,朱砂红、石青、石绿,再加上黑、白二色,对应金木水火土。每一种颜色都取自天然矿料:红色是朱砂,青色是蓝铜矿,也叫石青;绿色来自孔雀石,也就是石绿;白色多用白垩、方解石;黑色则是松烟烧制出来的炭黑。矿石要经过砸碎、研磨、淘洗,细细加工成细腻色粉,再兑胶调和,才能用来彩绘,十分讲究。 
看完色彩,咱们再来细看这边的骑兵俑。大家都知道秦兵马俑千人千面、高大厚重、神情肃穆,扑面而来是大一统王朝的肃杀军威;而这批西汉杨家湾陶俑,个头小巧,姿态灵动,看着更鲜活,它们是汉代陪葬俑里非常有代表性的一批。 说到骑兵,就得往前追溯到战国那场有名的变革——胡服骑射。在这之前,中原打仗主要靠战车和步兵,大家穿的都是宽袍大袖,上马特别不方便。赵武灵王带头改规矩,脱下宽大的礼服,换上胡人那种紧身短衣、便于活动的装束,学着草原民族骑马射箭。 这是中原骑兵真正登上战争舞台的起点。想当骑兵门槛可不低,不是随便哪个士兵都能上。得身强胆大,反复练习骑射,要在颠簸的马背上稳稳拉开弓、瞄准目标;战马也要专门挑选、精心驯养。骑兵算是当时部队里的精锐,待遇、地位都比普通步兵高。 那汉代骑兵厉害吗?当然厉害!西汉常年和匈奴对峙,卫青、霍去病能深入草原千里奔袭,靠的就是这支骑兵。不过它也有绕不开的时代局限,大家仔细看这些战马,是的,会发现马身两边没有马镫。 这里就得跟大家说一个小知识点了,整个汉代,都还没有成熟的双马镫。最早只有东吴时期出现过单边的小踏环,只用来踩一下上马,跑起来的时候脚是不放在上面的。真正能双脚踩住、稳住身形、放手冲锋作战的双边马镫,要等到东晋十六国,北燕冯素弗墓出土的实物才是最早的,之后到隋唐才慢慢普及开来。 所以汉代骑兵,本事全靠一身骑术。穿好了便于作战的胡服,能长途奔袭、骑射袭扰;但没有马镫借力,很难穿上厚重铠甲,不适合近距离长时间肉搏拼杀。 这组陶俑,刚好定格了骑兵发展很特别的一段过渡期:已经学会骑马征战,可还没有马镫这件关键装备。 除了骑兵,俑群里还有不少跽坐俑、侍从俑、仪仗小俑,凑在一起,就是一支完整的随行仪仗队伍。古人信奉事死如事生,把生前的卫队、仆人、排场,都做成陶俑陪着墓主人下葬,盼着到另一个世界,也依旧有护卫相随、万事周全。 所以,不同于秦俑所展现的帝国军威,汉俑看的是时代慢慢变化的生活气息,而且上色工艺简化,反倒给我们留下更多的色彩痕迹。 有赖于发展成熟的写实风格和生机勃勃的民间趣向,秦汉艺术呈现出大而不空的扎实面貌。在“事死如生”观念下孕育出的墓葬艺术,成为我们了解秦汉生活的重要渠道。 说到这里,就必须看看汉代墓葬里另一类大名鼎鼎的文物——汉画像石。 画像石是干什么的呢?简单说,它就是汉代石头上的“连环画”。汉代的贵族、富庶人家修建石室墓的时候,会把墓室的石壁、墓门、横梁这些石头,打磨平整,再用刻刀在上面雕刻图案,这就是画像石。 它和陶俑一样,根源都是汉代“事死如事生”的观念。古人觉得,人死之后只是去往另一个世界,所以要把生前的生活、向往的仙境,全都刻在墓室的石头上,陪着墓主人,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依旧安稳喜乐,甚至得道升仙。 其实石刻这种形式,先秦就已经出现了,不过大多是纪事石碑、摩崖刻石,很少会把画面铺满墓室墙壁。汉代之后,魏晋、唐宋也一直有石刻。 但像这样,把画像石当成墓葬的标配,大规模流行,还发展出一整套成熟的题材、雕刻风格,这是汉代独有的特色。 后世的石刻,大多变成石窟佛像、石碑浮雕,不再是这种专门装饰墓室,用来寄托升仙愿望、记录生活、宣讲忠孝故事的墓室画像石了。 它和咱们前面看的陶俑,还有一个很妙的区别:陶俑是立体雕塑,重在塑造人和车马的样貌;画像石是石头上的平面雕刻,它特别擅长讲故事,一块石板上,层层排布,能装下许许多多不同的画面。 
大家看眼前这块画像石,它出土于咱们陕西的陕北地区。汉画像石有三大核心出土地:陕西陕北、山东、河南南阳,那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三个地方出土最多? 南阳是东汉光武帝刘秀的故乡,是有名的帝乡,豪强世家云集,厚葬之风极盛;山东是儒家发源地,格外推崇孝悌、厚葬,名门大户愿意斥资营造墓室,石刻里忠孝故事也尤其丰富;陕北绥德、米脂,是汉代北方边防要塞,边地官吏、豪族财力充足,当地砂岩质地松软,容易打磨雕刻,也就催生了这批风格硬朗奔放的画像石。 陕北的画像石多用当地砂岩,雕刻手法是减地平雕,线条简练硬朗,日月轮、神兽、缠绕云气纹,就是它最典型的标志。 这些画像石上面往往满铺纹样。汉代画像石的纹样题材,其实有固定的几个大类: 第一类,神仙瑞兽、升仙题材,也是最常见的。大家经常能看到西王母、东王公,这是汉代人心里面掌管仙境的主神;还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也就是四象,代表四方,用来镇守墓室、驱邪护佑;画面里也常常出现鱼和青蛙、蟾蜍。古人眼里,鱼谐音“余”,寓意富足有余;蛙和蟾蜍繁殖力很强,象征子孙兴旺、生生不息,而且蟾蜍本就是月宫灵物,和长生升仙的信仰紧紧联系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九尾狐、玉兔、翼龙、天马这些奇禽异兽。就像咱们背景墙上画的玄武(龟蛇合体),就是典型的祥瑞形象,寄托着古人长生不老、飞升仙界的愿望。 第二类,现实生活场景,记录人间烟火。最经典的就是二牛抬杠,耦犁农耕图:两头牛并排牵引犁具,农夫扶犁耕作,这正是汉代普及的牛耕场景,刚好和前面了解的农耕技术一脉相承。除此之外还有车马出行图,展现主人浩浩荡荡的仪仗,用来彰显墓主人生前的身份地位;还有宴饮乐舞、庖厨做饭、斗鸡、百戏杂耍、狩猎,把汉代热闹鲜活的日常全部定格下来,留给我们一份两千年前的生活快照。 第三类,历史典故、忠孝故事。这就相当于是古人的“德育教科书”,像周公辅成王、孔子见老子、荆轲刺秦王,还有董永卖身葬父等孝子故事。汉代非常看重孝悌,把这些故事刻进墓里,既是彰显家风,也是宣扬当时推崇的价值观。 第四类,几何装饰纹样。卷草纹、云气纹、菱格纹,用来填充画面、衬托主体,让整块石头看起来饱满华丽,咱们旁边这块石板边缘缠绕流动的,就是云气、卷草纹样。 
大家仔细看这雕刻风格,可以感受到陕北绥德这一带的画像石,线条古朴奔放,不算特别精细写实,自带一种雄浑、浪漫的味道。它不是追求像照片一样复刻实物,而是抓住神韵,天上神仙、地上人间,全都浓缩在一方石头上。 等到东汉晚期之后,厚葬风气慢慢减退,再加上丧葬习俗发生变化,画像石也就渐渐变少了。 这些埋在墓室里的石头,原本藏于地下千百年,上面的画面,帮我们读懂汉代人的信仰、审美,读懂他们对生活、对永生的想象。 ✅拓展了解:汉兴厚葬 汉初,刚经历秦末战乱,天下残破,民生凋敝。文景二帝推行黄老无为、轻徭薄赋,朝廷本身是提倡节俭的,汉文帝自己的陵墓霸陵,史书记载就不搞奢华陪葬。 但是,节俭是朝廷的治国政策,拦不住慢慢富起来的贵族、豪强。休养生息几十年,地主、大家族积攒了财富,再加上汉代“孝”的观念被抬得很高,古人认为厚葬是孝顺父母最重要的表现,葬礼办得寒酸,会被乡里人耻笑。厚葬攀比的种子,就这样埋下了。 到汉武帝时期,独尊儒术,孝道被纳入选官体系,也就是“举孝廉”。能不能被推举做官,乡里的评价非常关键。这下,厚葬彻底变味了:好好安葬长辈,不再只是单纯的缅怀,变成了向世人展示孝心、博取名声、给自己铺路的手段。攀比之风一下子扩散开来,有钱人家争相修石室墓、刻画像石、大批量烧制陶俑,随葬器物越来越丰富,厚葬走向兴盛。 西汉中后期到东汉,就是厚葬的顶峰。尤其我们刚才说的南阳、山东、陕北,豪强大族扎堆,画像石墓、大型砖室墓大量出现。大家比谁的墓室气派、谁的石刻精美、谁的随葬丰厚。这股风气,也催生了画像石、陶俑这些我们今天看到的文物。 但弊端也越来越明显:大量金银、粮食、石材、人力,全都埋进地下,很多家庭为了办一场体面的葬礼,不惜倾家荡产。朝廷其实多次下诏“禁厚葬”,可民间攀比的惯性很难刹住。 转折点在东汉晚期。一方面,战乱不断,瘟疫频发,经济遭到重创,老百姓、豪强都没有财力再去修建豪华大墓;另一方面,社会观念悄悄变化,动荡年代,大家不再执着于死后宏大的地下居所。加上丧葬习俗转变,砖室墓慢慢简化,后来还出现了薄葬的思想。 等到三国魏晋,曹操、曹丕更是大力提倡薄葬,还专门立下遗令,不封不树、不留坟冢,轰轰烈烈的汉代厚葬之风,就此走向落幕。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人物,谁呢?曹操。 二十岁的时候,曹操被推举为孝廉,之后担任洛阳北部尉,这是他官场的起点。也就是说,他是通过这套制度进入官场的。 但他后来亲眼看到,很多人为了名声,不惜倾家荡产办丧事,把大量财富埋进地下,社会风气越来越奢靡。 所以到了东汉末年,曹操掌权以后,反而大力提倡薄葬。他在自己的遗令里明确要求,自己的墓葬“不封不树”,墓穴不封土(不起高大的坟冢)、不种树、随葬也不要放太多金银珠宝。 一个靠“举孝廉”出身的人,最后却反对厚葬,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因为他看得很清楚:厚葬已经变成了一种社会浪费。可以说,他是这套制度的受益者,也是厚葬风气的反思者。 那为什么汉俑这么小,却依然叫厚葬呢? 因为汉代的厚葬,不是看单件东西大不大,而是看整个墓葬的规格、数量和配置。 秦俑追求的是个体高大、写实、威严。 汉俑不一样,它更讲究“成组成套”。骑兵、步兵、侍从、仪仗,很多时候是成群出现的。它们不是单个陪葬,而是在模拟一支军队、一个仪仗队、一个地下世界。 所以汉俑虽然个头小,但如果数量很多,排列完整,耗费的人力、物力、时间同样很大。这仍然是厚葬。 青铜时代的终结,宣告了先秦最具代表性的“钟磬之乐”的衰落。六国的灭亡,导致了旧时的礼乐失传。据《汉书•礼乐志》记载,汉初的乐官世家,对宫廷雅乐“但能记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 但这并不代表秦汉是个乐舞衰微的时代。《乐府诗集》云“自汉以后,乐舞浸盛”。“大一统”的政治格局,促进了艺术的南北融合,“北狄乐”张扬着狂放健朗的时代色彩,“楚舞”长袖中蕴含着婉约的优美韵味。 新生的乐舞形式,具有鲜明的感性化、世俗化和娱乐化的特点。贵族宴会上,回荡着助兴的乐曲,舞者婀娜多姿;乡间田头,反映现实生活的民歌口口相传,流淌至今。 
大家看这组乐舞俑以及展板上的百戏拓片,一下子就能感受到汉代热闹鲜活的世俗气息。 先秦的乐舞,大多是庄重肃穆的钟磬礼乐,主要用来祭祀行礼,规矩繁多。汉代大一统之后,南北文化交融,乐舞慢慢走出庙堂,变得生动又接地气。 展板拓片上,我们能看到长袖舞、建鼓舞、盘鼓舞各式各样的舞蹈,还有场面盛大的角抵百戏。角抵百戏不只是跳舞,它是歌舞、杂技、幻术、滑稽表演凑在一起的大型汇演,就相当于汉代的联欢大戏。 旁边还有伴奏的乐俑、表情夸张的俳优俑,俳优就是古时候的喜剧演员,专门逗大家开怀一笑。汉代人把宴饮乐舞的样子刻在石上、做成陶俑,是希望逝者在另一个世界,依旧有歌舞相伴、喜乐无忧。 有这样优美的舞姿,自然少不了相配的乐曲。 周代掌管音乐的机构叫太乐,负责雅乐祭祀;到了秦代,就已经出现“乐府”这个名称,它是朝廷掌管音乐的官署,主要负责宫廷的乐舞演奏、乐器制作与收藏,管理乐工,供皇家祭祀、宴饮使用。 汉初也延续下来,不过当时规模较小,到了汉武帝时期,大规模扩建乐府,史书称汉武帝“立乐府”,其实就是说他扩建、完善职能,把“到全国各地采风、收集民间歌谣、配乐编舞”变成最重要的制度。 我们耳熟能详的《孔雀东南飞》《陌上桑》《江南》,这些经典汉乐府诗,就是乐府里的诗篇,当年就是要伴着乐曲、跟着舞蹈表演出来的。对了,汉乐府里面没有《木兰诗》哦,那是北朝的作品,时代晚很多的。 
注:本图拍自陕历博秦汉馆“技与美”展厅,就是最后一个展厅~我们可以再凑近看一看舞俑身上的衣裳,没错,它们穿的底子就是汉代的深衣,上衣和下裳连为一体。日常穿的深衣端庄内敛,而舞者这款特意做了改良,袖子裁得又长又宽,衣襟缠绕,就是我们熟悉的曲裾(jū)深衣样式,一扬手、一转身,长袖随风翻飞,长袖舞的美感就全出来了。 深衣,是汉代非常经典的服饰,特点是上衣和下裳连为一体,“深”,意思就是把人的身体从头到脚严密包裹起来,所以叫深衣。 深衣是汉服里的一个大类,汉代最主流的就是曲裾深衣、直裾深衣这两种。 古书里讲“被体深邃”,这个“深”,是深藏掩蔽的意思,代表把身体周全包裹、不露肌肤,合乎礼法,所以用深浅的深,而不是身体的身。 古人还给衣服各个部位起了专门的名字,好多我们现在还在用的词语,都从这里来。 长长的袖子,古称叫袂,所以“联袂出演”,本意就是衣袖相接、一同登台。 衣服胸前交叠的部分叫襟,姐妹二人的丈夫互称“连襟”,本意就是衣襟相连,代表亲近的亲缘。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词叫衽(rèn),就是衣襟开合的方向。华夏的传统是右衽,衣襟向右侧掩;左衽,大多是古代周边草原部族的服饰样式,也用于逝者,这也是服章礼仪里很重要的标志。 大家可以简单记:我们看陶俑的时候,衣服的开口朝向右边,就是右衽。 那么为什么中原人习惯右衽?最主要的原因,是它适配我们中原的拱手礼仪。古人行拱手礼,习惯左手覆在右手之上,于是衣服也就形成了左襟压右襟的样式。而且大多数人都是惯用右手,在身侧右边系衣带、拿取东西,动作顺畅,不会被衣襟卡住,姿态端庄得体。 慢慢地,右衽就和礼乐绑定,成为华夏文明的标识。于是在当时的文化视角里,和中原习俗不同的左衽,就成了异族文化的符号。 孔子那句“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意思就是:如果没有管仲尊王攘夷,我们恐怕就要沦为披散头发、穿左衽衣服的异族了。 而裾,指衣服的下摆。曲裾,就是衣襟长、可以绕身缠绕;直裾的衣襟顺直向下,不需要缠绕。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我们现在在用的词,都来自衣裳部件:衣领叫“领”,“引领”原本是拉住衣领,慢慢引申出带领、指引的意思;系衣服的带子叫“带”,“纽带”一词,也是从这里来的。 古人讲: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这句话出自《左传》,“华”,指的就是华美的衣裳、精致的服饰;“夏”,指的是完备的礼仪、礼乐制度。 二者合在一起,就是华夏。 所以你看,华夏这个名字,本身就和衣裳紧紧绑在一起。咱们刚刚看的乐舞俑身上的深衣,就是汉代的服章。古人不只是把衣服当成遮体保暖的物件,衣服的款式、纹样、剪裁,就是礼仪的一部分。 衣冠整齐、礼乐周全,才是华夏。 而这些陶俑、画像石,也是今天我们复原汉服非常重要的实物依据,更是我们认识秦汉生活,感受秦汉文明的最佳桥梁。
11.汉陶俑群


12.汉画像石


13.汉乐舞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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