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来坞AI导演志|郑旭:从“会动的PPT”到真正的院线电影
- 2026-09-20 07:52:59

郑旭第一次看AI生成视频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它已经是电影。
那时生成出来的东西当然令人惊讶:一张原本静止的图片突然拥有了运动,人物会眨眼,镜头会缓慢推进,风吹起头发,云开始流动。但一个做了二十多年影视的人,很快就会看到另一面——人物没有真正的表演,空间关系经常混乱,前后镜头缺少连续性,情绪也很难真正推进。
郑旭后来给早期AI视频找了一个很形象的说法:
“会动的PPT。”
画面在动,却离电影还很远。
几年以后,他参与创作的AI水墨动画《黄土坡》获得第四届香港紫荆花国际电影节最佳动画短片奖,并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也就是影视行业通常所说的“龙标”。中国电影报公布的获奖名单确认《黄土坡》获得该届最佳动画短片奖;浙江日报随后报道,该片已经取得公映许可证。
从“会动的PPT”,走到一部真正进入电影工业体系的作品,这中间真正发生变化的,当然是AI。
但如果只看到AI,又很容易把郑旭的故事讲错。
因为《黄土坡》能够走到这里,并不只是因为模型比以前强了。
它更像是一个已经学习和制作影像二十多年的人,终于遇到了一种能够把自己过去所有经验重新连接起来的新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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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AI出现以前,他已经经历了几次“影视革命”
郑旭成长在温州鹿城区仓河巷。老温州的街巷、江心屿码头的船影以及改革开放以后温州人走南闯北的生活经验,构成了他很早的城市记忆。大学读工业设计时,他开始接触当时还非常新鲜的计算机三维动画,并参与电视台片头包装等实际项目。此后的二十多年,他从视觉设计、三维动画、后期制作一路做到影像导演和影视公司经营,也完整经历了磁带、非编、数字影像、三维动画和数字摄影不断改变影视生产方式的过程。
所以,技术升级对郑旭而言并不是第一次。
传统剪辑变成非线性编辑,改变的是后期流程;胶片和磁带逐渐被数字设备替代,改变的是影像记录方式;三维动画让过去不存在的世界第一次能够被计算机创造出来。这些变化都很大,但在郑旭看来,生成式AI仍然是自己二十多年职业生涯中冲击最大的一次。

因为以前的技术革命主要替换的是某一道生产工序,而AI第一次让他感到,自己此前看似散落在不同阶段的能力——美术、视觉设计、三维、镜头、剪辑、叙事——突然可以同时被调动起来。一个过去必须通过编剧、美术、摄影、后期等多个专业岗位协同完成的想法,现在越来越可能在导演的电脑上先被快速验证。
有意思的是,他真正第一次被AI震动,并不是看到Midjourney生成了一幅多漂亮的画。
而是一封不知道该怎么回的客户信息。
公司里一位实习生建议他试试GPT。郑旭第一次使用以后,惊讶的并不是“机器会写字”,而是它能够理解问题、拆解逻辑,再帮助人重新组织表达。他由此第一次意识到:这种技术最有价值的地方,也许不仅仅在于替代一个制作环节,它甚至可以进入创作者形成想法的过程,成为一个用来讨论、推演、验证的伙伴。对于一个把剧本视为“一剧之本”的电影人来说,这种变化甚至比“自动生成一张图”更值得注意。
郑旭把这一过程称作一次“再成长”。
年轻的时候不断学习技术,是为了掌握工具;到了这个年龄,AI反而让他重新回到创作本身。当技术越来越容易获得,真正区分创作者的,就不再是谁的软件按得更熟,而是谁拥有自己的经验、审美和表达。
他后来这样总结:
AI不是把过去二十多年推翻了,而是让过去走过的路,在一个新媒介里重新发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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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个月做一部AI短片:这不是AI承诺过的“高效率”
真正让这种二十多年积累集中释放出来的作品,是《黄土坡》。
2025年,适逢国画大师黄胄诞辰百年,著名动画导演孙立军担任总导演,郑旭担任执行导演,团队决定用生成式AI重新激活黄胄笔下最具辨识度的艺术形象之一——毛驴。作品没有选择AI最擅长制造的宏大奇观,而是选择了一个更加困难的方向:中国水墨。公开报道显示,《黄土坡》后来获得第四届香港紫荆花国际电影节最佳动画短片奖,在当届入围动画短片中也是极少数以生成式AI作为主要制作方式的作品。


如果只相信当时关于AIGC最流行的描述,这个项目似乎应该很快。
输入提示词。
生成。
选择。
再生成。
成片。
郑旭他们却做了大约四个月。
整个过程中,他们生成了400多张分镜设计图和200多个视频片段。大量画面最终没有进入成片,有些甚至已经完成到相当程度,却因为整个美术方向不对而全部推翻。真正占用时间最多的,不是等待服务器输出结果,而是在不断回答一个听上去很传统的问题:
这到底是不是我们要的画面?
难题首先来自水墨。
中国水墨真正困难的并不是让画面变成黑白,也不是在边缘加一点晕染。虚实、浓淡、留白、气韵之间隐藏着一整套东方视觉经验。如果模型理解的“中国风”只是数据库里大量符号的平均结果,那么很容易出现一种看起来像水墨,却没有真正水墨气息的画面。团队反复测试不同模型和工作方法,直到视觉语言慢慢稳定下来。
这使《黄土坡》呈现出一种很有意思的“反效率”。
AI最大的价值,并没有体现为让他们少做工作。
恰恰相反,它让导演以前想试却试不起的东西,现在都可以试一次。
于是工作量并没有消失,只是从“制作成本”大量转化成了“选择成本”。
以前,一个昂贵镜头拍错以后也许根本没有机会重来;现在导演可以获得十种、几十种甚至上百种可能,而新的问题变成:
这么多可能里面,哪一种值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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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他最喜欢的镜头,不是最难生成的镜头
《黄土坡》里如果只能留下一个镜头,郑旭没有选择最复杂的水墨场面。
也没有选择最能证明AI技术能力的画面。
他选择的是:
黑色老驴跌下山坡,棕色年轻驴冲下去,用舌头舔它。

在郑旭看来,这个动作非常小,却第一次真正把两头驴之间的关系建立起来。此前它们可以只是水墨中的两个视觉形象;到了这个瞬间,观众突然会觉得,它们是两条互相牵挂的生命。片子表面上写驴,真正想表达的是生命之间最朴素的依恋、老去、守护与传承。
这个选择其实非常能说明郑旭。
一个美术出身、做过三维、视觉设计和大量商业影视项目的导演,最后最看重的并不是画面有多复杂。
而是一只驴低下头的那个小动作。
因为做了二十多年影视以后,他越来越相信,电影最终能够留在人心里的,常常不是那个最贵、最炫或者技术参数最高的镜头,而是某一个让观众突然产生情感的瞬间。
《黄土坡》的声音也经历了类似选择。
团队最早尝试过Suno等AI音乐工具,希望生成具有民族器乐质感的音乐。技术层面上并不是完全做不到,但最终总觉得少了什么。特别是唢呐。模型可以模拟音色,可以组织旋律,却很难完整复制演奏者的气息、力度和情绪,更难复制一件传统乐器背后长期积累的地方声音记忆。
郑旭和孙立军导演商量后最后决定:
用真人。
于是,一部大量使用AI制作的电影,最后留下了真人吹奏的唢呐。
这并不是对AI的不信任。
恰恰是因为用了足够多AI之后,他们更加清楚:
哪里应该让AI进来,哪里应该让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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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从“AI给我四个答案”到“我必须先知道答案是什么”
郑旭这次访谈里,我最喜欢的其实是一个很小的例子。
早期Midjourney流行的时候,大量创作者已经习惯了一种工作方式:一次生成四张图,从里面挑一张,再继续“抽”。
郑旭早期也经历过这种阶段。
可是随着模型越来越强,他现在反而越来越少这样做。生成以前,他会先想清楚构图、光线、人物关系和这一镜承担的叙事功能,然后让AI朝一个明确方向靠近。
他把这种变化概括得非常准确:
过去是“AI给我四个答案,我选一个”;现在是“我必须先知道答案是什么,再让AI帮我实现”。
同一个人物关系,有两种画面。


第一张更像传统意义上的“漂亮电影剧照”:女主角清楚,后方男性角色也清楚,人物信息一眼就能看懂。
他们最终选择的却是第二张。
第二张并没有第一张“清楚”。前景遮挡了一部分人物,玻璃、反射和虚化的人影共同把观众放到一种近似偷窥的位置。人物关系没有被解释完,反而留下疑问:窗外是谁?两个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个人物站在那里?
郑旭认为,这才更像电影。
因为电影画面不是负责把所有信息告诉观众,而是负责制造情绪和叙事空间。
这个例子也说明为什么AI越强,审美反而可能越重要。
当每个人都可以获得“8K”“电影感”“大师光影”,漂亮画面的供给会越来越廉价。真正稀缺的不再是模型能不能生成,而是导演为什么要这一张,而不要另外三张。
这也是郑旭理解的AI导演与普通图像创作者之间的差别。
不是Prompt比别人多写了五十个词。
而是:
在生成之前,你脑子里有没有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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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十年经验是优势,但也可能成为边界
郑旭并没有因此把自己的二十多年传统影视经历神化。
问他,如果一个年轻创作者Prompt写得比你好、模型用得比你熟,他真正的优势是什么,他首先否定的就是这个问题隐含的一个前提:
Prompt写得好,并不等于创作能力强。
年轻人学习工具快,对模型边界敏感;老创作者真正拥有的,不应该是某个软件版本的熟练度,而是长期训练出来的故事判断、镜头意识、人物理解和审美经验。技术能力未来会不断普及,真正困难的还是“什么故事值得讲、什么画面值得留”。
但紧接着,他又承认另一件事:
年轻AI创作者也在做出一些自己二十多年经验反而做不出来的东西。
他特别提到自己近期看到的一些年轻人作品。这些创作者没有传统影视工业形成的那么多路径依赖,不知道所谓“正确的电影应该怎样拍”,于是反而敢于使用完全不同的镜头、节奏和视觉方法。对于一个长期专业化训练的人而言,经验能够告诉你什么成熟,却也可能悄悄告诉你什么“不应该做”。
而新媒介最有意思的地方,恰恰可能来自那些“不应该”。
所以郑旭现在越来越愿意把两种创作者放在一起看:年轻人有速度、想象力和新媒介敏感度,传统创作者有叙事、审美和长期面对观众形成的判断。AI时代真正值得期待的作品,未必属于哪一个年龄段,而更可能产生在两种经验彼此冲撞的位置。
这也是郑旭很适合进入爱来坞AI导演培养计划的一个原因。
他不是一个把过去二十年当作标准答案的人。
相反,AI让他重新承认:
经验很重要,但经验也要重新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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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龙标”不是证明AI厉害,而是证明它必须接受电影的标准
《黄土坡》拿到电影公映许可证以后,郑旭第一反应除了高兴,还有一种他说得很准确的感觉:
踏实。

因为对于一个电影从业者而言,“龙标”的意义并不是多了一项荣誉,而是作品正式进入了传统电影工业的制度和质量体系。它首先必须被当作一部电影来看待,而不是因为使用AI就获得一套更宽松的评价标准。
这意味着角色必须统一,镜头必须连续,动作必须符合人物逻辑,情绪必须能够推进。几秒钟AI短视频里可以被观众一笑而过的穿帮,一旦进入完整电影就可能破坏整个世界。
郑旭因此认为,龙标真正证明的并不是“AI也能做电影”。
而是:
新的技术,如果要进入电影,就必须尊重电影。
AI可以改变生产流程,可以降低视觉实现成本,也可以让一些过去中小团队根本无法想象的世界变得可见;但它不能豁免剧本、表演、人物、美术、声音和整体叙事。
这个判断也把郑旭的下一阶段任务直接推向了长片。
短片五分钟,可以依靠一个好概念、几个漂亮镜头和一段集中情绪完成表达;六十分钟以上的电影却要求世界长时间持续成立。人物必须成长,几十个场景的世界观需要统一,形象不能随意变化,情绪也不能每换一个模型就重新开始。
因此,他认为AI长片真正最难跨越的并不是“多生成55分钟”。
而是:
建立一个能够持续存在的世界。
目前,他正在推进东方神话动画电影《奇肱飞车》。据其提供的项目材料,该项目已进入“鲍德熹爱奇艺电影剧场”相关项目体系,创作则以《山海经》等中国传统想象资源为基础,希望进一步探索AI在院线级长篇动画中的可能。

这会比《黄土坡》难得多。
但或许也正因为难,才值得一个做了二十多年影视的人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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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从仓河巷到《山海经》,他真正想留下的是一种中国人的影像想象
郑旭的作品还有一个越来越明显的共同点:
它们经常从温州出发。
《猫渡》从温州宋元古港寻找海上丝路的历史想象,后来入选2025大阪世博会期间的AI艺术展;《谢公屐》重新寻找谢灵运和楠溪江山水之间的关系;围绕朔门古港、五马街、矮凳桥等老温州地标,他也尝试使用温州话配音和AI生成历史画面,重新构建那些现实摄影已经无法返回的城市记忆。
但如果只把郑旭概括成“温州文化AI导演”,又会窄了一点。
他的另一部作品《克里特岛的鱼生》关注战争与流离中的普通人,以一顿饭、一碗热粥和人与人的短暂善意去触碰难民主题。那部片子选择的依然不是技术奇观,而是让AI退到人物后面。
所以,无论是黄胄的毛驴、谢灵运的山水、温州古港,还是战争中的普通人,他真正关心的并不是把多少“中国符号”塞进AI画面。
而是这些东西今天为什么还能够和人发生关系。
这种意识也延伸到了他未来最想做的东西。
如果三年以后重新采访郑旭,他希望大家记住的不是“这个人很会AI”,而是一部真正的电影。
那部电影应该具有中国文化精神,同时属于这个时代。它可以利用AI释放过去电影工业受到成本限制的想象力,比如把《山海经》里那些沉睡了几千年的奇异世界真正搬上银幕,但作品最后必须仍然回到人物、故事和人的情感。
他给自己设定的理想状态很简单:
有一天,一个观众看完电影以后说:
“这是一部好电影,刚好它是AI参与完成的。”
不是“好厉害的AI”。
而是“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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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来坞为什么看见郑旭?
在第一批爱来坞AI导演中,郑旭代表的是一条很重要的路径:传统电影人重新进入新媒介。
他不是因为AI出现以后才第一次学影像。恰恰相反,他经历过三维动画兴起、数字化摄影、非线性编辑以及传统影视产业逐渐成熟的全过程。在很多年轻AI创作者第一次获得“摄影机”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一部电影为什么需要镜头关系、人物表演、场面调度、节奏、美术和声音。
但我们看见他的原因也不仅仅是“经验丰富”。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拿二十年的经验去拒绝新东西。
早期AI视频在他眼中不过是“会动的PPT”,他却没有因此宣布它“不是电影”,而是继续等、继续试,观察模型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理解空间、镜头和叙事;年轻人做出了传统方法无法解释的新作品,他也愿意承认自己的经验可能已经成为边界。
这是一种比“会不会使用最新模型”更加重要的能力:既知道电影是什么,又没有把电影已经是什么,当作电影永远只能是什么。
AI时代真正有可能出现的新导演,大概就需要同时拥有这两种能力。一只脚踩在电影已经积累了一百多年的专业传统里。另一只脚,迈进一个还没有标准答案的新世界。
郑旭正站在这个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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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名片|郑旭
郑旭,网名“印象叔”,爱来坞AI导演、中国电影家协会动画电影工作委员会委员、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AIGC特邀讲师、温州市艺高影视公司创始人。工业设计及视觉艺术背景,拥有二十余年影视创作、三维动画、视觉设计与影像制作经验,是较早将生成式人工智能系统引入电影与动画创作流程的传统影视从业者之一。
代表作品包括《黄土坡》《猫渡》《谢公屐》《克里特岛的鱼生》《寻找刘伯温》《斗鸡》等。《黄土坡》由孙立军任总导演、郑旭任执行导演,获得第四届香港紫荆花国际电影节最佳动画短片奖,并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克里特岛的鱼生》获全球华侨故事AI视频大赛金奖,《寻找刘伯温》获相关AI创作赛事金奖,《斗鸡》获2025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奖最佳AI短片奖银奖。
目前,郑旭正在从AI短片进一步进入院线级长篇动画探索,并推进以中国传统神话想象为重要文化资源的《奇肱飞车》等项目。他希望最终建立的,不是某一种固定“AI画风”,而是一套能够将东方美学、传统电影语言和新型生成技术真正融合起来的电影表达。

关于爱来坞AI导演培养计划
爱来坞AIWood是位于浙江温州龙湾的 浙南AI内容创作与传播基地 的品牌名称,取意于“AI时代的好莱坞”。它由龙湾区委宣传部牵头,联合温州理工学院、温州高温青年联合会等多方共同打造,致力于成为集内容创作、产业孵化、文化出海于一体的数字文化“梦工厂”。
爱来坞AIWood希望在这里发生的,不只是“用AI做出一部作品”,而是帮助更多优秀创作者从作品走向作者,从作者走向导演,从导演走向事业。
为此,爱来坞启动AI导演培养计划,首批遴选10位具有代表性的AI导演进行重点支持,围绕作品创作、个人品牌、专业荣誉、行业资源、项目合作与商业转化等方面,与导演共同成长:帮助好作品被更多人看见,让导演的名字被更多人记住,也让真正具有创作能力的人获得持续拍下去的机会。
《爱来坞AI导演志》正是这项计划的一部分。我们希望通过一个个具体的人、一部部真实的作品,记录AI时代中国导演正在发生的变化,也寻找那些真正值得长期同行的创作者。
如果你也在用AI拍电影、做短剧、讲故事,欢迎来爱来坞。
下一位被看见的AI导演,也许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