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T不再是致富经 | 麦肯锡们的“金字塔模式”正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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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 boxi

转自 | 36Kr.com神译局

题图 | AI生成

扫一眼新闻标题，你很难责怪人们为什么会认为人工智能预示着咨询行业的末日。

诚然，人工智能正在让大部分知识型工作实现自动化，但它只是众多的冲击力量之一。

多股力量正汇聚成一场“完美风暴”，给大型咨询公司沿用已久的商业模式带来直接冲击。

高利率与宏观经济波动收紧了专业服务的预算，迫使企业高管们开始严审咨询开支。

与此同时，客户对咨询公司的需求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现在要求每一分钱都要看到回报。

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宏观战略，也不再需要精美的 PPT、庞大的数据库或研究报告——而这些曾是传统咨询公司的核心价值所在。

如今，大语言模型（LLM）几秒钟内就能生成这些内容。

领导者们现在需要的是针对其业务定制的、可执行的解决方案，以及由具备专业背景和相关经验的专家提供的实操落地支持。

这些汇聚而来的压力和转型浪潮正像重锤一样，砸向传统咨询公司的“金字塔模型”，而这些公司正艰难地试图适应这一变化。

预警信号已十分明显。各大咨询公司已经冻结了新员工的起薪。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麦肯锡（McKinsey）已裁员超过 11%，理由是人工智能影响了项目的选人与交付方式。

一些观察人士认为，咨询行业以及长期占据统治地位的老牌公司只会随之进化。

《哈佛商业评论》的一项分析指出，咨询公司可能会抛弃传统的金字塔结构，转向由少数资深专业人士组成的更精简的结构。

这个预测大致上是正确的。

大公司确实已被迫重新审视其运营方式。

然而，公众评论低估了这场转型的难度之大、耗时之长，以及它所创造的竞争机遇。

01 崩塌的金字塔

这个金字塔不仅仅是一张组织架构图，它更是咨询商业模式的财务引擎。

合伙人位于塔尖，负责谈业务；经理位于中层，负责监督项目；而初级顾问团队则负责调研、分析和制作幻灯片。

但是，如果机器能瞬间生成质量更高的内容，客户凭什么还要为初级员工的工作支付每小时 300 到 500 美元的费用？

哈佛商学院的一项研究显示，与人类相比，AI 完成任务的速度快 25%，质量高 40%。

而且，这种效率提升只会持续增长。

金字塔结构只有在公司能够不断扩大底层初级顾问规模时才能运转。当增长放缓，或者技术减少了对底层人力的需求时，这种模式就变得难以为继。

即便行业巨头们也仍在摸索这种转变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麦肯锡首席执行官鲍勃·斯特恩费尔斯（Bob Sternfels）最近表示，该公司目前约有 2.5 万名“AI 智能体”与顾问并肩工作。

但过度关注智能体的数量，或许恰恰暴露了其内心的焦虑而非真正的转型。

如果 AI 真的从根本上改善了咨询工作，公司应该强调的是生产力、决策质量或客户成果的提升，而不仅仅是部署了多少“数字员工”。

02 商业模式已难以为继

这正是经济模型开始解体的地方，也是企业高管们开始质疑大型咨询公司高昂溢价合理性的时候。

初级顾问贡献了支撑高利润的可计费工时，同时也构成了未来合伙人的练兵场。

随着 AI 取代了这一层级，一些大公司可能会演变为“钻石型”结构，即减少入门级员工，增加组织中层的资深专业人士比例。

更资深意味着更昂贵。而且，如果专业知识得不到妥善利用，资深顾问很难留住——目前依赖金字塔模型的大公司，在组织结构和企业文化上都还不具备可持续支持这些顶尖人才的条件。

对于在全球拥有数万名顾问的组织来说，重组需要对招聘、定价和职业发展基础设施进行根本性的变革。

这一转变的成本难以估算，但对于每家传统公司来说，可能都需要数亿美元的持续投入。

即便大公司能够成功演变为“钻石模型”，它们可能仍然无法满足当今客户的需求。各行各业的公司都在重新审视雇佣顾问的初衷是什么。

在很大程度上，由于生成式 AI 工具的强大，企业正越来越多地将前期的战略制定转为内部完成，而这曾是咨询项目的大头。

现在，客户的需求正从“听取建议”转向“落地执行”和“衡量成果”。企业期待的是“做给我看，别只管说”的咨询服务。他们需要的是能够执行解决方案的人，而不仅仅是提出建议的人。

他们还希望由曾解决过相同问题的专家来负责，而不是让一群在工作中现学现卖的初级全才来组队。

此外，他们希望更快见到成效。“产生影响的速度”已成为评估咨询服务最重要的指标之一。

对于顶尖战略公司和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咨询业务来说，满足这些不断变化的客户需求意味着必须从根本上改变人才模式——这是一项巨大挑战。

他们那种“从摇篮到坟墓”的培养模式，即招聘年轻分析师并进行多年内部培养，长期以来一直难以吸纳大咨询体系外的资深实干家。

而且，这些大公司并不给资深员工直接落地解决方案的机会，而这恰恰是客户现在的诉求：能够将战略转化为执行的人才。

03 谁能幸存？又该如何求生？

随着这场完美风暴的酝酿，转型压力正全方位挤压大型咨询公司。

问题在于：专业服务公司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哪种模式能顶住这场风暴？

精品咨询公司已经在尝试“方尖碑模型”，即由资深专家组成的小型团队利用 AI 工具大幅提升生产力，从而完全摆脱对初级顾问的依赖。

另一种日益受到青睐的模式是基于平台的咨询网络，它们根据需求召集专业专家。

这些组织不再部署庞大的常设团队，而是将公司与具备直接经验和专业能力的专业人士进行匹配，从而提供专业度、速度和灵活性。

全球咨询业每年的支出超过 4000 亿美元。在其历史的长河中，咨询公司的优势主要源于对专业知识和分析能力的垄断。

但市场正在迅速演变。

对于传统咨询公司来说，适应这种环境不仅需要金钱，还需要时间。

将这些机构转变为灵活的网络模式，需要历经数年的变革。

与此同时，那些在金字塔模型之外、从零开始建立的更敏捷、更灵活的组织，可能会抓住这个时机。

人工智能或许正在重塑咨询公司的运作方式，但最终决定哪家公司能在转型中幸存的是客户。

未来十年能够成功的公司，不会是拥有最多 AI 工具的公司，而是那些将交付速度、专业知识并提供可衡量价值列为优先事项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