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hological Myopia
【导语】
病理现象往往是多因一果,病理性近视尤甚。寻找最接近病因学的“结构深度表型”,是病理性近视概念演进的历史逻辑。
通过对病理性近视(Pathological Myopia, PM)概念演进的历史考古,梳理出其背后深刻的结构范式转型。本次分享ppt内容适合文史类文献抄读汇报,欢迎下载(详见文末下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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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病理性近视并不是一个新颖的概念,它的每一次更名,都伴随着人类对近视生物学本质认识的深化。
在古代,如亚里士多德时代,近视仅被视为一种生理上的“屈光现象”。直到17世纪,开普勒才首次尝试用光学原理解释这一过程。
真正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分野,源自Donders在19世纪的论著。他首次明确提出了生理性近视与退行性(Degenerative)近视的区别。
随后,学术界对这一“恶性”病程的描述不断演进:1930s,Duke-Elder在其学术体系中明确区分了“病理性近视(Pathological)”或“恶性近视(Malignant)”。1970s,Curtin进一步做出了深入研究。




长期以来,临床和科研界常陷入一种“光学逻辑”的泥潭:默认屈光度数(SE)和眼轴长度(AL)是衡量近视严重程度的绝对金标准。
然而,正如一些研究者一再强调的,高度近视(HM)不等于病理性近视(PM),“生理性长眼轴增长”不代表“结构失稳”。
如果将病理性近视看作一种由多个致病基因共同作用、最终导致特定临床结果的终末事件,那么这个“终末事件”即特定疾病的特征性临床表现,我们称为疾病的特定“深度表型”。
在PM中,最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深度表型就是:后巩膜葡萄肿(Posterior Staphyloma)。度数和眼轴只是光学后果,唯有后极部巩膜的非生理性扩张,才是通往病理真相的唯一阶梯。

这种结构的失稳,其根源在于巩膜基质的异常重塑。正如之前曾分享过的内容,巩膜重塑是所有近视因素发挥作用的“最终通路”。
PM的本质,正是这种重塑失控,导致巩膜变薄、力学性能下降,进而引发一系列如萎缩(A)、牵拉(T)、新生血管(N)等严重损害。
因此,临床诊疗的范式应从盯着度数的“光学矫正”转型为盯着结构的“结构保护”。


最后,我们再次回到遗传学研究的痛点。
目前的许多大规模全基因组关联分析(GWAS)研究,之所以难以突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纳入的样本混淆了生理性HM和PM。针对病理性近视的精准遗传学研究,首先需要建立基于统一结构表型的分类系统(如ATN系统),以确保筛选出真正具有病理基因的群体。

必须强调的是,范式转型并不意味着既往的遗传学研究误入了歧途。本质上,这是观察维度的分野。
过去数十年,基于大规模样本的遗传学研究,成功勾勒出了“高度近视(HM)”的遗传图谱——那些基因更多指向了眼球发育、眼轴增长的生物学逻辑。然而,当我们试图用“发育的逻辑”去解释“病理的崩塌”时,表型的错位便成了无法忽视的瓶颈。如果出发点是将具有致盲风险的PM混同于普通的HM,那么遗传学的解读难免会产生误判。
值得欣喜的是,随着多模态影像技术的进步,以及AI深度学习对复杂结构表型的精准解构,研究者拥有了更锐利的“解剖刀”。未来的遗传学研究,将能够精准剥离出那些真正驱动巩膜失稳与脉络膜萎缩的致病因子。从“度数数据”回归“结构表型”,病理性近视的遗传学真相,正等待我们在更精准的尺度下重新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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