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梦系列：第十六个梦：PPT、好莱坞、独行侠和昆汀的辞职信
一、熬了一整夜
这一晚上，我是硬撑过来的。
一箱啤酒，三包烟，烟灰缸里全是烟屁股，像坟堆一样。
电脑屏幕亮得刺眼，PPT翻到第三十页，我还在调字体。老板之前说了：“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完美的提案。”
完美个铲铲，我连自己是谁都快不晓得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
也就是那一小会儿，梦就跟洪水一样冲进来。
二、明星梦和催婚电话
梦里一开始，我还挺体面——穿着一身黑风衣，站在好莱坞的红地毯上，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咔嚓咔嚓”。
旁边有个女记者举着麦克风问我：“请问您作为新一代动作巨星，有什么感想？”
我刚准备耍帅，摆个pose，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一接，她老人家的脸占满整个屏幕，声音大得像广播：“儿啊，你都三十好几了，还不结婚？隔壁王婆婆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心头一烦躁，刚想回两句，突然发现周围变了——我不是在好莱坞，而是在一片戈壁滩上，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长刀，风沙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成了武功天下第一的独行侠。
老妈的声音还在响：“你要是不结婚，我就去庙里烧香，求菩萨把你收了！”
我气得一刀劈开面前的石头，结果石头裂开后，里面是一张PPT，写着：“项目进度：0%”。
三、我在拍电影
就在这时，有人喊：“Action！”
我回头一看，一个戴鸭舌帽、穿花衬衫的导演，正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喇叭。
他冲我吼：“台词呢？背没背？”
我低头一看，手里居然拿着一叠剧本，翻开第一页，台词写得离谱：
“我是来自未来的独行侠，今天我要用PPT打败外星人，顺便去唐朝娶个丫鬟。”
我忍不住笑出声：“导演，你这写的啥子玩意儿？比我喝醉了写的还扯淡。”
导演脸色一沉，把喇叭往桌子上一摔：“你懂个屁！这是艺术！这是解构！”
他越说越气，抓起旁边一箱啤酒，拧开盖子，仰头就灌。
“老子拍了一辈子电影，你们这些演员，一个个都不懂事……”
他一口气喝了半箱，脸涨得像猪肝，最后“咚”地倒在沙发上，鼾声如雷。
四、导演的梦
我被他的呼噜声吵得脑壳痛。那声音，像拖拉机在屋里开会，又像雷公在耳边打鼓。
我越听越火大，心想：你睡得安逸，老子还要赶PPT。
突然，我也困了，一闭眼，发现自己进了导演的梦。
梦里，我是古代的大侠，穿着白色长袍，站在悬崖边上，背后是夕阳，面前是一条大河。
河对岸站着一个人，居然是昆汀·塔伦蒂诺，他也穿着古装，手里提着一把武士刀。
他对我喊：“喂，独行侠，你那PPT做得咋样了？”
我愣住：“关你啥事？”
他说：“我也在拍电影，但拍得太累人了，观众还看不懂，老子不拍了！”
说完，他一刀劈开空气，跳到我这边。
我正想问他咋回事，导演的呼噜声突然变大，像炸弹爆炸，把我直接从梦里炸醒。
五、醒来看见PPT
我猛地坐起来，发现天已经亮了。
电脑还开着，PPT停在第三十页，进度条一动不动。
我揉揉眼睛，想起刚才的梦，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今天，老子不干了。
我拿起手机，给老板打电话：“老板，我辞职。我要去拍电影，拍一部惊世骇俗的片子。”
老板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
我挂了电话，心想：喝多不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受够了PPT。
六、昆汀真的来了
我正收拾东西，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居然真的是昆汀·塔伦蒂诺。
他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嘴里叼着根牙签，说：“听说你辞职了？我也辞了。”
我把他让进屋，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腿：“拍电影真累人。我尽力拍通俗的故事，结果大部分人还是看不明白。现在的人，就喜欢看那种几十秒的短剧，刷一下就过。”
我递给他一瓶啤酒，他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半瓶：“所以我来找你，咱们合作，拍点更牛逼的。”
我问：“拍啥？”
他想了想：“就拍你那个PPT大战外星人，顺便娶唐朝丫鬟的故事。”
七、帮忙做PPT
我苦笑：“问题是，我PPT还没做完。”
昆汀把墨镜摘下来，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说：“行，那我先帮你把PPT做完。”
他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我站在旁边，看他操作——他把PPT的背景换成西部片风格，字体改成打字机样式，每一页都加上血腥暴力的动画。
“这样才像样，”他说，“这才是我们要的电影。”
我看着屏幕，突然觉得，这PPT比我的命还精彩。
八、梦与现实的交界
做到一半，昆汀突然停下来，转头问我：“你说，我们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我想了想：“可能都是。”
他点点头：“那就对了。电影本来就是从梦里偷来的东西。”
说完，他又埋头敲键盘，嘴里还哼着《低俗小说》的配乐。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阳光刺眼，车流滚滚。
我突然想起老妈的催婚电话，想起那个唐朝丫鬟，想起外星人，想起粉红色的金箍棒。
这一切，好像都在同一个梦里。
九、辞职之后
PPT做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昆汀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我们去好莱坞。”
我问：“现在就去？”
他说：“对头，机票我都订好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最后一页PPT写着：
“项目结束，人生开始。”
我笑了笑，关掉电脑，跟着昆汀出了门。
出门前，我顺手拿了一瓶啤酒，心想：不管接下来是梦还是现实，反正老子不回公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