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临近下班时接到一个通知,下午要用一个讲话稿。于是AI上场,倚马可待。
想当初,刚刚成为单位“一支笔”拟培养对象时,师傅拿出厚厚的三本“剪报”说:你先读读这些,培养一下感觉。那看得真是昏昏欲睡、欲仙欲死,只能强装虚心。
随着工具迭代加速,有了电脑、有了互联网,然后就有了良心大厂推出的AI工具,关键是这些工具还是免费的。不禁感叹当年的点灯熬油经历是多么的不值得,也再次感叹伟人的真知灼见——真理是经过实践证明后而存在的:生产工具决定生产力。
有句歌词是“不必费心的彼此约束”,有了AI,就不用再去找资料了,一点鼠标就能指点江山、气吞万里、虎啸山林。但越是如此,越有种危机感。因为自己有限的生命验证了一个道理:越容易得到的,价值会越低。
今天和几个朋友聊天,说起人工智能在教育教学中的应用,大家不约而同的产生一个问题:独立的人工智能是不是能够真正的帮助学生完成高质量的学习?
有几个朋友前期去参加一个国家级的人工智能教育大会,参观了组织方提供的几个样板学校。汇报的PPT里是天花乱坠的故事,活动室里面的设备设施是一流的,但是那些站在先进设施旁边的学生,眼神是空洞的,甚至是迷茫的,他们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机械的,生疏的。一看就是来摆拍的。
“组织方是在用一个个看似完美的故事,向我们推销那些高大上的设备。”一位朋友说。
《人类简史》说人类社会是靠故事推动的。大家都是在讲故事,用故事给我们描绘一个乌托邦式的未来学习场景。
现在网上流行的那些可以被替代的职业岗位列表,让我们看到硅基生命替代碳基生命的新生命进化史已经开始书写,而书写者正是人类本身。
这就是科技进步的悖论:我们不断地研究新技术,以替代人类;而新技术也让人类越来越离不开它们,只能不断地研究,不断地被替代,最终让研究者成为被替代者。
“工具人”这个概念应该是有语言学理论支撑的,也体现了人民群众的创造力,生活真的是知识的来源。
在这个内卷肆虐的时代里,工具人会以掌握更多的工具为资本,甚至是有工具饥渴症的。比如“养龙虾”现象能引爆全网,一个很大原因是这种人的“弹药恐惧”在作祟。用一个新的、有一定操作难度的超级工具,给自己打一针强心剂、美容剂、兴奋剂,能在与其他工具人的竞争中又超前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当下,人工智能已成为一个时代的发展目标。这个概念让工具人在享受工具福利的同时,也打破了最后的一层保护壳,逐步成为科技进步的牺牲品。
有人说过一个观点:科技让人类变得越来越懒惰。也许人类的DNA里本来就有懒惰基因,因为环境竞争的压力给人类带来了危机感,所以他们会变得勤奋;当外部环境变得没有压力时,人自然也就没了竞争的动力。
老板在利用绩效激励着人们奋斗,科技在用工具替代品让人们有危机感,社会环境在用纸醉金迷召唤人们的欲望。好像所有一切都在向这个脆弱的工具人索取着所剩不多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