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cel日期的一个惊天大Bug
- 2026-09-20 04:41:04
Excel日期的一个惊天大Bug如果你在Excel中输入一个日期，比如2026-01-31，然后把单元格格式改为数字，那么这个日期就会变成46053。在大多数编程环境中，日期是以实数存储的，它储存的是自过去某个约定的日期以来的天数。在Excel中， 这个约定的日期是1900-01-01，所以Excel在保存2026-01-31这一信息时，实际上保存的是1900-01-01到2026-01-31之间的天数，也即46053。 
一个很简单的验证方法，你可以在Excel中输入1900-01-01，然后把单元格格式改为数字，就会发现1900-01-01是1，1900-01-02是2。。。 如果继续把日期往下填充，你就会发现Excel中居然有1900-02-29这一日期。而根据闰年的判定规则： 1900不能被400整除，它不是闰年，所以没有2月29日。1900年的2月只有28天。 
Excel中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明显的Bug，且一直延续至今呢？其实微软的工程师不是不知道这一错误的存在，而是为了兼顾市场，故意引入了这一错误： 在Excel出道前，占据市场统治地位的电子表格软件是 Lotus 1-2-3。Lotus 的开发者为了节省内存空间，简化了闰年判断算法（只看能否被4整除），错误地把1900年当成了闰年。微软为了抢占Lotus 1-2-3 的用户，让他们能无缝迁移（保持日期计算逻辑一致），不得不模仿了这个错误。这个错误已经使用了几十年，修复它会导致历史上数以亿计的工作表日期计算全部乱套。 Excel的时任项目经理Joel Spolsky曾经直接向比尔·盖茨汇报过这一问题，他多年后在博客中回忆了这有趣的一幕： 1992 年 6 月 30 日。比尔·盖茨的审查会。 那时候，微软的官僚气息还没那么重。不像今天有 11 或 12 层管理架构。 整个汇报链条的人都到齐了，还有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随行人员），以及我团队里的一个人，他在会上的全部工作就是精确统计比尔说了多少次“F”开头的那个脏话。F-count 越低，说明会议越成功。 比尔进来了。 我在想，他居然也有两条腿、两条胳膊、一个脑袋等等，看起来和普通人简直一模一样，这真奇妙。他手里拿着我的规格说明书（spec）。 他坐下来，和一位我不认识的高管交换了一些俏皮话，我完全听不懂，但有几个人笑了。 比尔转向我。 我注意到我的 spec 边距上有批注。他读了第一页！ 他读了我的 spec 的第一页，还在边距上写了小笔记！ 考虑到我们大约 24 小时前才把 spec 交给他，他一定是昨晚读的。 他开始提问。我一一作答。问题挺简单的，但我死活记不住具体问了什么，因为我无法移开视线——我注意到他在翻阅那份 spec…… 他居然读完了全篇！[天哪，太激动了！] 问题变得越来越难，也越来越细节。 这些问题看起来有点随机。这时候我已经习惯把比尔当成哥们了。他是个好人！他读了我的 spec！他可能只是想问我几个关于边距批注的问题！我会给他的每个批注在 Bug 追踪系统里开一个条目，确保立马解决！ 最后，那个致命的问题来了。 “我不确定，伙计们，”比尔说，“真的有人在深入研究这些细节吗？比如，所有那些日期和时间函数。Excel 有那么多日期时间函数。Basic 会有相同的函数吗？它们的工作方式会完全一样吗？” “是的，”我说，“除了 1900 年的 1 月和 2 月。” 全场死寂。 记录脏话次数的人和我的老板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我是怎么知道那个的？1900 年的 1 月和 2 月怎么了？ “好吧。干得不错，” 比尔说。他拿走了那份写满批注的 spec 副本…… ……然后离开了。 “四次，”记录员宣布，“哇，这是我记得的最低纪录了。比尔上了年纪，变得平和了。” 后来有人向我解释道：“比尔其实并不想审查你的 spec，他只是想确保你一切尽在掌握。他的标准套路是问越来越难的问题，直到你承认自己不知道，然后他就可以痛骂你准备不足。没人知道如果你答出了他能想到的最难的问题会发生什么，因为以前从未发生过。” 比尔·盖茨的技术能力惊人。他理解 Variant 变量、COM 对象、IDispatch，理解为什么自动化（Automation）与虚函数表（vtables）不同，以及为什么这可能导致双重接口（dual interfaces）。他连日期函数都操心。如果他信任干活的人，他就不会插手软件开发；但你一分钟也别想忽悠他，因为他是个程序员。一个真正的、实实在在的程序员。 我在 1994 年离开了公司，原以为比尔已经彻底忘了我，直到我看到比尔·盖茨的一个简短采访。他在采访中顺带提到，招聘一个优秀的 Excel 项目经理（Program Manager）是多么困难。他说，这种人不是从树上长出来的，大概是这个意思。他指的会是我吗？不，大概是别人吧。不过，谁知道呢。
能被4整除的年份通常是闰年。 如果是整百年（如1900），还必须能被400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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