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吧,我挺灵的。
第六感。
直觉。
我大嫂,大哥原配的那位,晶晶大人是也,我也只认她这一个,虽说有后来者,新旧交替之,我也并不否认,我亦喊了对方,给足了脸面;晶晶呢,在她初始,新婚没两三年吧,曾向我描绘了她的梦境。梦里是有所提示,大致是我大哥另结新欢。顷刻间,我被卡住了。可惯性的车轮往前就那么驶着,践踏过了理智,拾遗起路上的良知,来到了晶晶面前,便只是一句轻声的安抚。
谁,谁能打包票!爱情!爱情谁能知道!走不到坟墓的感情谁都不能置词“牢固”。
只可惜,后头的剧情八点档式地狗血!唯有狂吼怒骂三字经,方能释放我的心!
我嫂子,到底是犯了天条天规还是天谴了?你们要这么对她?!古诗有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说的就是她。不论气质上、品相上,也一一透入内在,真真正正地做到了表里如一,无有差别。
她行事风格,待人至诚。往往这样的人,身心易有伤痕。
她不信邪,不撞南墙终不悔,却惟见长江天际流;夫复何求?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便将自己与书,束之高阁,风轻云淡,朱唇轻启:“惹不起,我躲得起。”
我始是不信,她会死心。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这态度,拿来看书不会错。也是相通道理。她那么恪守礼教,定会遵循。另有,不撞南墙不回头有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是尾随其后的幕后真相。
纵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音符一般地曲不成调,总会有,属于晶晶本人她,自个儿的摘要;来来回回往往返返,总会有一颗心,值得取暖。
暂时的失望不代表内心的力量。
有人写:“即便未来,南山的风吹散了谷堆,北海的水淹没了墓碑,翻着青春的回忆,我相信记忆里的黑白底片在阳光下依然会反射着彩色的光。”
我叹:“即使未来,南山的风吹散了墓碑,北海的水淹没了谷堆......”
实不相瞒,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才是我的毕生心愿。
我是个投靠打手的愤青。
正儿八经地讲,当代社会:书包重得无法背,累死路上小乌龟,年纪小小架骨堆,点起稻草不经吹。
我打了个回旋踢。
走到协议离婚这一步,嫂子晶晶固然也有责任,夫妻双方各携一份;可我承认我偏心,我比较偏向于晶晶。
在她坦言了她的梦后,我便视为箴言。无关事发前或事发后。我那时便已认定了、认下了。这好比,大街上,你对上一个人,你用你鹰隼一般的眼睛瞄准了,心里毫无来由地便下达了逮捕他的命令;尽管,一时之间你也搞不清楚,拿不出证据——但你就是感觉不对,必须要这么做。
很遗憾的是,我们是女人,我们可以角色扮演,但不是真的警察,也没有警察特权。
不要怀疑女人的判断力,即第六感、梦的暗示等。它也许会使得你变得不可理喻,但你的伴侣又不能给到你要的安全性......
What can I do ?
显而易见,女性朋友们,大家都很抓狂吧!?
像是得到了惊天大消息,惊世大新闻,独家大爆料!而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却有一个声音在你脑海里缓缓升起:“危险警告!危险警告!你的亲人朋友们,你还想不想要!”
孤独无助的我,变成了独孤求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无可奈何花落去,一切皆非我本意。
唉!
一叹息,一落幕,新花又开于何处?俗话说,穷在路边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我的爸爸,就在山的犄角旮旯里,买下了一块儿地,盖了两三层小型的别墅。我在接近去他家的日子里,踌躇满志,幻想着,是否能以女儿的身份在那儿住上几天?嗯,我是有点卑微的。事实证明,我真的是卑微,我是卑微到骨子里反而揭竿而起了!
三字经!你给我滚出去!你个没用的囊货!人你装不得!驴也背不了!要你何用!滚刀状的死法合不合你心意?你再也不要四处行骗外加狡辩,全世界就你最犯贱!
嘀嘀咕咕,窸窸窣窣,你是人是鬼,拉黑白无常来看看啊!
无以复加的怒意!怒气!
一班子家族亲戚,当我不会吐血身亡的是吧!胆子肥到肠子滑不下!怎的不一口鲸吞!?嗯!?
是这样的,当我一步跨入那宅子,风向就不同了,福尔摩斯的烟杆差点儿就掉下来了,可来不及了,我还是被呛了一鼻子......
讲真,你们说,这局面摆着是要我来破案的吗?是来让我一眼瞪穿你们一家三口确确实实骨肉相连的吗!你们知道这有多残忍吗!?把我当实验小白鼠!之后举一反三?
老爸你又双叕叕结婚了!
你多少岁了!
今年!贵庚!
临老入花丛啊!你个老不羞的!
别问我怎的瞧出端倪来的,熊瞎子就是靠嗅觉,也能嗅出个一二。瞧好了啊,那个女人,她的着装,就很奇怪,来到别人家作客,怎就穿得那般随意,好似居家服,就窝家里不打算外出的那种;而她旁边的男孩子,约摸五六七岁的模样,与之十分神似,这也算了,诡异的是她在喂他吃饭;甭提“别人家里追着喂孩子”合理与否了,由于孩子年纪还小,好动,四处走,更加加大了喂饭难度,我在到处转转时经过一间房,房间的窗台上搁着个儿吃到一半儿的碗——没错,正是这对母子俩的,却不知此时又跑哪儿去了。
家里貌似有佣人之类的与这位颇有当家主母姿态的女人不时交谈、问询;我所听到的,也是像极了交接工作细节事项;她(他)们往来穿梭整个房子,自然,流畅无比;对于我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她也是以礼相对;真正起疑并落下铁锤的是她拖着小男孩一鼓作气上楼去......其间,无须征询;熟门熟路,流利极了。
震惊。
震惊它本身。震惊它本身也要裂开了好吗!
珠玉在前,咳唔,也没有,爸,但你频繁地结婚,这样,真的好吗?结了离,离了结,结又再......没,你看好就行。
任性妄为?为所欲为?
爸爸。
你和韩俐是同类项哦。就《蔷薇之恋》,自顾自地去绽放表面很自私的那个女人,那个妈妈。
与你有二婚之缘的海南姨,她也像。扔下发烧中的亲生的唯一的女儿,逍遥地去打她的自摸三翻杠什么的麻将。
倒退两三步再来说说吧,客厅的一场景里,仿若无声的对峙,于爸爸的肩头上,踩着两只幼童的脚。它们把爸爸的肩膀当作沙发靠背的卡点,不停地走来走去,晃晃悠悠,自在,快乐,惬意。
我不啃声,爸爸也没率先开口。
默剧一样,但我看穿了他脸上的尴尬,或可言说是窘迫。
我的表情,是嗤笑?抑或?
那时我是瞧不起的吧。
记忆里的重头戏,上演到三姆前来“探班”。她是来看进展的吧。主要是我的情绪,看有无异样,是否爆发。
至于我接不接受——憋死我这个大王八!
开头我讲述了我的直觉。是的,在这个直觉上,再加上本人几可还原的超真实之梦,基本一锤定音了。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海南姨,她还拿出信奉神明或某个宗教的虔诚的心来:“不可能!她是......”仿佛我是要拉拢她进别的教会。
哎。算了。
末尾,在老爸的金屋里,总算是见到了他所藏的娇。庐山真面目啊,正是我一言命中的那位女人,也是海南姨口口声声心心念念的一万个不可能。
呐,我的梦呢,就是详尽而附加的PPT,亦是新人登场的婚姻介绍信。
Perfe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