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首的学习笔记(一)--- 我国自首制度的历史脉络
- 2026-11-15 09:14:46
关于自首的学习笔记(一)--- 我国自首制度的历史脉络自首制度是我国现代司法制度中一项具有传统历史的法律制度,具有一定的民众认知基础。了解把握自首制度的历史,有利于将现代法治理念与普通民众的观念相融合,以更好地发挥法律的指引作用和价值。 我国现行的刑事诉讼制度的构架设计是舶来品,但是其中自首制度作为一项法律概念而言,却极具中国传统历史特征,其发源于古代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历史承载着大众对文化的理解与认同,研究历史,研究法律制度的历史,研究学习制度生成背景、来源、历史变迁等,对于全面准确理解和把握该项制度大有裨益。 自首制度起源于西周 在这里,探究最早起源意义形式大于实际。但是还是讲,因为无非这样显得笔者很牛~,让自己的言谈更有理论性,所谓引经据典就是这个意思。 根据宋代学者考察,自首制度起源于西周,自首制度见于《尚书·康诰》 “既道极厥辜,时乃不可杀”一句,大意是犯罪之人在犯罪之后把犯罪事实全部供述出来,虽然罪行重大,但仍可以不处死。据明代学者丘浚称,后世律文自首者免罪之所自出也。 也有观点称夏朝即有自首制度的规定,这种推测有着强烈的心理满足感,毕竟没有文字记载,推测之事在法律实务研究领域没有什么价值。 自首制度成文于秦汉 自首制度成文规定最早显现于秦朝,据睡虎地秦代《法律答问》简片记载,当时将自首称之为“自告”或是“自出”,意思是在犯罪未被发现时,自投于官府。对于自告者,可以减轻处罚。 “汉承秦制”,汉朝将自首统称为“自告”,确立了“先自告,除其罪”的原则,《汉书·刑法志》中明确记载“......及杀人先自告......已论命,复有笞罪者,皆弃市。”杀人者自首后再犯应当笞刑之罪者,杀!对这段话的理解有争议,有观点认为是强调了自首(从轻处罚)后再犯罪应当严惩,其含义改变了“杀人者死”的汉律,这是对自首从轻的明确规制。同时,汉律还进一步完善了自首从轻的规定,对于造意者和首恶,不适用自告,即不适用减轻处罚。(这项规定即使现在看来,很有意义。在现代司法实践中,有罪犯纠集他人实施杀人犯罪,后自首并引领公安人员抓获被纠集者。事后要求按照自首和重大立功减轻处罚,气得被纠集者在法庭要咬他!) 汉朝之后,在《魏律》中,将自告统称改为“自首”,自此自首的概念名称被沿用至今。 自首制度发展在唐朝 在进入唐朝后,自首制度得到了全面发展,现行有关自首制度的规定都能在唐朝当时的制度中找到影子。唐朝有关自首制度的规定主要在《唐律疏议》中,类似于现代的司法解释,其中将自首更加精细化地区分: (一)对自动投案的形式予以规范 “身自首”,即亲首,在罪行被发现前亲自到官府投案并供述所犯之罪。 “代首”,由他人代为自首。较现代自首规定更为宽泛的是,当时即使犯罪者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在被亲属强制送官的情形亦可认定为自首。这项制度对于大众影响深远,现代司法实践中,有的罪犯亲属出于从轻处置罪犯或是大义灭亲等考虑有送子归案的案例,民众对此也予以认可。现行法律尽管不认可该行为构成自动投案,但是也给予积极评价,一般是可以体现政策,参照自首从轻处罚。 “捕首”,在共同犯罪中,诸犯已经逃亡,轻罪者将半数以上的重罪者抓获,可除其罪。这实际上混合了现代意义的自首和立功。 “首露”盗窃、诈骗他人财物的,向被害人自首,也视同为自首。现行司法制度中,对此没有明确。 (二)对投案时间节点予以规范 对投案的时间节点、自首的成立、限制不得自首的情形和投案后应如实供述的要求予以明确。 成立自首的时间节点限定于“诸犯罪未发”之时,“其事已彰,虽欲自新,不得自首”。 (三)对自首从轻幅度予以规范 根据投案的主动性不同,是“犯罪未发而自首者”还是“知人欲告”或“案问欲举”设置了不同的从轻幅度,对于主动性强的减免幅度相对大,对于主动性较弱的,减免幅度相对小。 对部分罪犯限定不得自首,从现代司法观点看,这是对于犯罪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的不得享受自首的减免的特殊规定。(在唐朝及之后,私习天文者是犯罪的。那些夜观天象说要天下事如何如何者会被关进牢里的!这实际不是天文,这是妖言惑众。) 对如实供述情况与从轻幅度关联。“首重罪原其重罪,首轻罪原其轻罪,首余罪得原余罪;自首不实不尽的,以不实不尽之罪罪之”即使今天看来,仍有可借鉴意义。 自首制度更加完备的宋明清 宋代的自首较之前的自首放宽了投案时间节点。《宋刑统·名例》中规定“犯罪已发未发自首”,规定在犯罪被官府发现后投案的,也可以构成自首。此外《宋史·刑法志》记载“应犯罪之人,因疑被执,赃证未明,或徒党未擒,或被指说,但诘问便承,皆从律按问欲举首减之科”。宋代以上有关自首的规定与现行刑法规定的犯罪后,在被抓获前仍可以主动投案并构成自首以及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时主动供认亦可认定为自首基本类似。这说明宋代开始有放宽自首条件的趋势。 明代的自首制度未见大的变化。摘抄其中有关共同犯罪中的自首规定,犯强盗、盗窃者能捕获同犯送官,可免其罪另依常人封赏。从中可以看出,自首制度的设计开始出现明显功利性思考。这和现代司法制度中自首的有关理念趋同。 清代的自首制度基本沿袭了明朝无大的变化。 总的来看,古代的自首制度较现代更为宽泛,还包括自首和立功等。 一是始终保持了对于自首应当从轻的大方向,这是民众理解和接受自首制度的认知基础。历朝历代对自首制度也很重视,在细节方面不断打磨调整。因为犯罪情况复杂,在具体实践中有不同种罪、罪行大小之分,尚不能清晰地界定应减、可减以及减轻幅度,这些都需要结合具体案件分析。由此可见,现代司法实践中遇有自首者究竟如何从轻的难题自古有之,且一直是个难题。 此外,单独研究是否构成自首是不科学的,应与自首具体情形如何对应从宽处理结合起来,才有实际意义。 二是有关自首的条件限制在逐渐放宽,更有利于罪犯自首及时改过。从唐代开始明确可以代首,亲属送官亦可认同为投案。宋代开始将自首中投案的时间节点放宽,甚至于因疑被盘问即供认亦可认为系自首,这已经界于现代自首和坦白之间了。 三是在自首成立条件放宽的同时逐渐收紧从轻幅度。唐律对符合条件的自首直接“原其罪”(免罪),而现代自首一般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但古代从轻的适用范围更窄——时间门槛更严,且明确排除“于人损伤、于物不可备偿、越度关及奸”等罪名。现代司法则是认定自首范围更宽泛,但适用从轻力度更谨慎。 四是从注重罪犯的悔改逐渐开始注重功利,这与现代司法理念是一致的。 向前看自首制度的历史,掌握自首制度的发展变迁 左右看他国的自首制度,了解自首制度的他山之石 站起来看自首的立法初衷,从宏观上把握自首制度的价值 蹲下来看具体个案,在个案中平衡法律的各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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